「你這麼好看,是該出來曬曬太。」我假笑著退開兩步,拉開距離。
從小鎮走到城里,天正好黑。
我想帶著他去城東寺廟湊合一晚,這廝卻不爽了。
「為何不住店?」
「我沒錢啊,我是出家人,窮得很,只能勉強買點兒饅頭。」
「我有錢。」
「哥,你那是冥幣,不興用。」
卿對于我的看不起很是不屑,瞇著眼睛掏出一沓紙幣砸在我臉上。
哦,我睜大了我的狗眼。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連忙彎腰撿起銀票,我諂地指了指不遠的青樓,建議道:「你這麼多錢,可以去那兒花花,畢竟你也這麼多天沒采補了,我怕你到時候虛得走不到鏡弦。」
卿薄微微地翹起,但絕不是好心的樣子:「有你就好。」
我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火上澆油。
走進客棧,卿熄了傘。
滿大堂的人都把目聚集了過來。
「客觀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極其狗地跑到卿面前,完全忘了我也是個活人。
「住店,和,一間。」卿手指了指我,完全不顧我的意見。
「一……一間?」店小二和我同時抖著發問。
他大概覺得我這臭不要臉的尼姑豬,拱了這顆絕世白菜。
「嗯,你跑了怎麼辦?」卿挑了挑眼皮,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曖昧。
好像我是那個拎起子不認人的混蛋。
店小二帶我們開了間房,卿率先進去,我被店小二拉住袖子。
「大師,好厲害,我想花錢聽!」店小二眉清目秀還敷了,閱書無數的我一下子就悟了。
還不等我故弄玄虛,卿就笑地回頭:「我的錢都給了,不差錢,也不會教。」
說完就把我拽了進去,順帶摔上了門。
他上的黑氣又開始浮現,上挑勾人的眼尾逐漸泛紅。
我哭無淚:「大哥,難道你每晚都會犯病嗎?」
「我只對你。」卿靠在我耳側,恨不得把我的魂兒都給吸走。
他用手扯我的腰帶,我趁機從口掏出黃符了個訣就在了他的后腰上。
有了一點點小用,卿暫時不了。
「放開我,乖一點兒,等會兒讓你點兒罪。」卿沒什麼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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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等我等我!別生氣!」我說完就跑到窗前跳了出去。
那家青樓就在這客棧幾步遠,我給他多包幾個過來!
沖進青樓的時候媽媽就攔住了我。
「喲,哪來的小尼姑!長得倒是漂亮,但我這可不收出家人,更沒男人給你。」媽媽拉著我的領就要把我往外拖。
我從領口掏出一沓銀票塞到媽媽手里:「我要人,你喊七八個跟我走。」
有錢能使鬼推磨,等我把這七八個環燕瘦的人帶到卿面前的時候,他已經掙黃符,懶洋洋地倚在床榻邊了。
那些人本是不高興的,一看自己要伺候的人居然是這種絕,一個個又都到了我前面。
這下卿能好好地采補了吧。
只聽他輕輕地一聲笑,修長的手指那麼勾了勾,我就不控制地走到了他面前。
「好大的膽子,小尼姑。」
「我……也是為了你好。」
卿猛地一甩手,門就被關上,嚇得外面那群人直喊「鬼啊」。
他很生氣。
我也很煩。
我打不過他,被他著去鏡弦捉妖就算了,還要被著暖床,我們捉妖的可不提供這種服務。
卿是一只很敏的鬼,他察覺出我連日來狗得已經不耐煩了,慢慢地控制住了自己的緒。
「我,只對你這樣。」卿說這句話的時候,耳尖有點兒紅,要命得勾人,「我那個時候有點兒不正常,你只要阻止住我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你為什麼會這樣?」
「中毒了。」
「鬼還會中毒?」
「我不是鬼。」
什麼?!
他分明是鬼,他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平!
卿看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挑了挑眉,補了一句:「也算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虛,等我找到你的尸💀,一定把你給超度了。
他是鬼,不用睡覺,床留給了我,他自己就靠在窗前發呆,心事重重的樣子。
月在他上鍍了一層銀。
我翻來覆去,開了口:「你為什麼只對我這樣?」
「你生于極之地,又是極之時所生,更是子,毫無氣可言,我毒發神志不清,容易被你引。」卿支著下打量著我,完全不覺得自己在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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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他引我。
我翻了個子,不再看他,省的這般我夢中,發生點兒什麼不好描述的事,給他讀心讀了去,那我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3
卿讓我去城東包了輛馬車,雇了個馬夫,又添了好些東西在里頭。
我看著這奢華的飾,忍不住咂舌。
他生前定是富貴人家。
有了馬車趕路,我們速度就快上了許多。
只是臨到鏡弦外幾十里地的一小山村時,我品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卿也瞇起眼睛和我對視:「他在攔我。」
「是那個大妖嗎?」我不知不覺地低了聲音,「他知道你來了?」
「他不知道我來,但會防著我來。」卿拎起我的后領,就把我帶下了馬車。
我們步行走進這鬼氣森森的山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