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一下我的腦袋,抱怨般地說了句:「你還真是……不識好歹。」
許珩一向喜怒無常,我早就習慣了。
我自覺地頭后,繼續瞇眼。
可他看我太自在了,心里難免嫉妒,非要跟我聊天。
「梁瀟月,你知道醫生這個職業有什麼長嗎?」
「真的要我說嗎?」
他又敲我的腦袋:「你最好正經點。」
我就像被踩了尾的貓,立馬翻過來,怒氣沖沖地看著他:「你可真會欺負人,我就是想著怎麼表揚你,你干嗎打我呀?」
許珩面不改:「躺、好。」
他以為他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躺就躺!」
許珩一頓作后,確實讓我神清氣爽,我滋滋地完懶腰后,愉悅地下床。
「我手機呢,我看看現在幾點了?」
找到手機后,我不小心地點到了通話記錄。
淡然地瞥過一眼后,我了眼睛,再看過去,皮疙瘩瞬間爬滿全。
救命,救命!!!
我心急地跺了跺腳:「江祁什麼時候打過來的電話?我怎麼跟他通話了半小時?」
「難道是我幫你按的時候,你來去的,不小心到手機了?」
我垂頭喪氣地回答:「應該是。」
這下完了,許珩跟我的對話,都被江祁聽到了。
他一直以為我跟許珩是不認識的。
江祁心氣一向高,現在知道我騙了他,肯定不會饒了我。
我完全傻在那了,我人都快沒了。
我心尖慌得直,不行,我要趕回學校。
13.
沒想到,我剛回學校就到了江祁。
還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本來,我很忐忑的,可看到他的那刻,我突然又不怕了。
我心里甚至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解。
「月月。」江祁從對面一步步地向我走來。
我朝他禮貌地牽了牽角,并不像往常那樣怯怯。
江祁的眼神明顯閃過一錯愕。
很快地他又溫地接過我手里的包。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們能不能談談?」
「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一聲:「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了。」
其實我驚訝的。
在我心里,高高在上、永遠驕傲的江祁,他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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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帶到天臺上,跟我說話時語氣意外地傷:「月月,你變了很多。」
我哪里是變了,我只是習慣在他面前偽裝。
我平靜地把目從他上移開。
轉的那瞬間,我發現天邊的云朵都是的。
浪漫得不像話。
我卻有點兒想哭。
我疊著手放在欄桿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像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地浮現我追江祁的畫面。
我追江祁三年,告白了十八次。
他拒絕了我十八次。
但他平常會逗我開心,聽我牢,跟我曖昧,只是……他始終不喜歡我。
我每天的心都在兩個極端反復。
一會兒:「他對我這麼溫,是不是我再堅持一下,他就會對我心?」
一會兒:「他的溫都是假的,他不會喜歡我的,放棄吧,放棄吧。」
那就放棄吧。
我對江祁的執念,就像盯著源太久會眩暈,閉上眼腦海里還會有斑。
我曾經那麼笨拙又那麼熱烈地喜歡他呀。
可是所有的意,在得不到回應時。
在那段超過意最大閾值的時間里。
——終于失靈了。
我吸了吸鼻子,語氣輕松又冷靜:「江祁,我沒變,其實我一直是這樣。」
他的眸瞬間就暗淡了。
他難得著急,又有些手足無措,他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不喜歡了。」
我平靜的語調,仿佛是在告訴他,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他扯了扯角,額角上的青筋猛然暴起:「你跟許珩在一起了?」
我被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地往后躲幾步。
江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了一口氣,腔劇烈地起伏。
「月月,許珩他不適合你。」
江祁盯著遠,抿了一條線,他第一次跟我講關于許珩的往事。
「許珩是我舅舅的孩子,舅舅去世后,我媽收養了許珩。
在我媽心里,可能許珩比我重要的多。
不管許珩想要什麼,我都得讓著他。
我有時候甚至懷疑,到底誰才是我媽的親生兒子。」
江祁說不下去了,他按著太,努力地平復。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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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恨不得把心掏給他,可就算是這樣,他依舊不領。
許珩在人禮那天,不知道他對我媽說了什麼,我媽生了一場大病。
我媽在病床上,迷迷糊糊中的名字只有許珩……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醫院。
最后……他甚至悄無聲息地從我家搬走了。
生冷的人,再怎麼捂,還是捂不熱的……
」
人一旦接收了一些比較有沖擊力的信息時,大腦就會一片空白。
此時,我的大腦就空白了好幾秒。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見見許珩。
14.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到宿舍的。
我覺口有一若有似無的腫脹,我始終不信許珩會做這樣的事。
可是江祁沒必要騙我。
「梁瀟月,你怎麼又在垂頭喪氣?」
大黃搬好小板凳,捧著瓜子,坐在了我對面。
腦子比我轉得快,或許只有能幫我。
我心地把江祁的話轉述給了大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