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小玉自始至終沒問過我為什麼知道孫教授家的樣子，沒問我這個計劃有沒有把握。
這可能，是三年來的默契。
實際上，在小玉打來第二通電話之前，我早已據尸檢報告到了孫教授的家。
2022 年，這房子仍然保持著原樣，估計因為死過人，一直空著。
我踹碎了玻璃闖了進去，將里面走了個遍。
電視柜上的擺件，酒柜上的瓶子……
最靠譜的是廚刀，但是，以廚刀的鋒利程度和小玉的力量，本沒法刺出有效的傷口。
然后，我發現了注！
二樓主臥的床頭柜里，有未開封的 20 毫升注，以及一些應急藥，顯然是獨居的孫教授為了防備心梗一類的突發疾病，設下的防備措施。
而這注，比刀子好用多了！
相對刀刃，針頭更易刺皮，針管長度不過一掌寬，便于迅速推藥。
而想要用這東西殺👤，不需要什麼藥，在人注空氣就行。
如果小玉能刺中頸脈，幾十毫升的空氣就能致命。哪怕偏一些，空氣栓塞也足以引起劇痛，導致那兇手失去行力。
可小玉打開二樓的淋浴噴頭之后，我在時空的這一側，還是忍不住胡思想起來……
這是不是最好的方法？不見得，確實有風險更低的，只是不夠有效。
不能讓逃麼？能，但出了別墅，未知更多！
那如果死在這，怎麼辦？
如果死在這，死在，我的計劃里。
我自殺陪。
反正這四年，沒的日子，遠不如死了舒坦。
「李桐……」
我聽見小玉在電話那一頭輕聲喚我。
「別說話了，他快來了。」
「就說一句，等會沒機會說啦，」竟然，又恢復了那調皮的語氣。
「那快說。」
「好喜歡你呀……」
02
「噓！」忽然要我聲，之后便安靜了下去，幾秒種后，我聽見了皮鞋鈍重的腳步聲。
砰。
砰。
砰。
砰。
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地，我聽見小玉手指握針管的微響。
忽然一聲炸雷，竟然，同時從窗外和手機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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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滾滾，綿延了數秒。
繼而，窗外，手機里，都安靜了下去。
可是樓梯的扶手上，出現了幾道裂痕。
那是搏斗的痕跡。
半晌，我抖著開口問，「小玉？你沒事吧？」
而手機里，傳來了一陣笑聲。
鶩，詭異。
「不在，這里，只有我。」
二．邱小玉
01
那兇手的腳步越來越近，可我發現，自己已經不會再抖了。
我知道李桐的這個計劃有極大的風險。
可是，做調查記者這些年，有風險的事，我做得太多了。
那兇手很慢，腳步沉穩，似乎在發覺我沒有逃出別墅之后，更加謹慎了。
我在腦子里迅速復盤所有計劃，一遍遍預演自己的襲。
不一會，我聽見他的腳步，已經上了二樓的平臺，他沒有著急行，在那里站了更久。
忽然一道閃電，將整個房照亮。
他的背影被映照在遠的墻上，那影子大幅度地晃。
他在……
用匕首刺向樓梯的扶手后的藏。
02
「……那歹徒重新找回別墅，他知道你是在故意引導他搜查這間臥室，所以，他的注意力八會在二樓的另一個房間。
「我應該再上幾節樓梯，藏在扶手邊，等他走到二樓平臺，刺他的頸脈，注針管所有的空氣。」
「等等……」
「怎麼？」
「不能藏在扶手邊。」
「為什麼？」
「如果你是一個弱子，藏在這里沒問題。」
「我是啊。」
「可是剛才，你用開別墅門的方式，耍了那兇手一次了。他眼里，你不再是一個弱子，而是一個有謀劃能力的對手。」
「老公，你想說什麼？」
「不能躲在這里，要把思維反過來，躲在……」
「最危險的地方，你讓我躲在浴室。」
「風險很大。」
「是啊，但我喜歡。」
他沉默了下去，這種時刻，安變得很多余。
但我還是開了口，「李桐……」
「別說話了，他快來了。」
「就說一句，等會沒機會說啦。」
「那快說。」
「好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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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頓。
「我也是。」
03
李桐預料的沒錯，那兇手這一次，率先刺向了樓梯扶手后的藏。
那是離他最近的掩。
然后，他跟著噴頭的聲音，走進了臥室。
「小玉，你沒事吧？」
電話里傳來李桐的聲音。而此時電話，被我放在了主臥床上。
那兇手拿起了電話，回復說，「不在，這里，只有我。」
他中計了。
這電話，是用來拖延時間的。
而我此時躲在浴室里，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花灑噴著水箱里早被燒開的水；地上是被巨量沐浴鋪滿的瓷磚。
砰！
他猛地踹開浴室的門，大步走了進來。
而我迅速將花灑對準了他的臉，他猛地嚎了一聲，本能地躲閃，終于到，右臂撞在馬桶的沿上，發出實在的悶響。
一定很痛，但他竟仍然抓著匕首。
那也沒辦法，那也不能放過這唯一的時機！
我猛地撲向他，騎在他的腰上。
只有這樣，我才能確保他沒法躲開我的針頭！
皮被刺破的聲音很輕微。
但我聽見了。
一瞬間，他沒撞到的那只左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但我針管里的空氣，已經刺了他右側的脖子。
20 毫升，頸脈。
他愣愣地看著我，眼神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