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能不能不送禮了……」我接過玫瑰,在一大捧鮮滴的紅里眨眨眼睛著邢野。
邢野挑眉:「為什麼?」
「我是覺得好難為啦。」邢野的禮我都很喜歡,但是抱著它們走在校道真的太容易為焦點了。
邢野愣了下,而后我的臉,「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就換個方式追你。」
「干嘛那麼執著于追呀?」
「不是某人說沒試過被人追的覺?」
我輕輕錘他,「那是我說的……」
邢野凝視我半晌,忽然嘆了口氣,「周小魚。我們認識也快十多年了吧。」
「嗯。」我點頭。
初相識時邢野還沒我高呢,而現在的我卻只能到他的口了。
「你把我放在朋友的位置太久了。
走著走著路邊的人漸漸了,邢野停在我面前,幫我整理好我被風吹的頭發。
「意識到什麼?」
他笑笑,「意識到我已經不是那個總是站在你邊的男孩,而是一個可以任你依靠的男人了。」
「……」我愣了一下,瞳孔瘋狂地震,反應過來時估計連額頭都能紅了,「我當然知道你是男人了……」
就說上次醉酒發生的事,我可能是天底下最知道他有多男人的人了……
邢野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得爽朗。
笑完之后他著我的臉,「你可得快點給我答復。」
「知道了,干嘛老是催!」我推他的手。
「想抱你了。」邢野直勾勾地進我的眼睛,轉而將我的手握住,「想讓你快點決定能不能給個我名正言順抱你的機會。」
我微微一愣,明明他的手心冰涼,抓著我卻能引起一片心跳的灼熱。
「又或者你拒絕我,」見我沉默邢野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那我就放棄。」
「絕不糾纏。」
【十一】
第五天的時候邢野沒給我送東西,我想了想還是想把他之前送我的花先抱回去。
正好今天是邢野爺爺的生日宴,我準備拿著花去找邢野,然而卻接到了伯母的電話。
「魚魚,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男孩子你見還是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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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一直主張讓我大學談個,別像堂姐一樣三十好幾了也沒個著落,最近是說要介紹個男孩給我。
「不是伯母啰嗦,是那孩子鐵了心要見你,一直我穿線搭橋。」
「對了,他還說他有個妹妹尹惠。」
我一僵,尹惠是初中時我被霸凌的始作俑者。
看不起績差的同學,同樣也不喜歡別人比風。
曾經我跟做過一段時間的朋友,嫌我績太差相不到一個月就遠離了我。
而我初中的績屬于后來居上型,自從我的績排名一直在尹惠前面后班上就多了很多我考試作弊的流言。
直到又一次我直接撞見在說我壞話,我以為至會有些愧,誰知這是我噩夢的開始。
勒索,言語攻擊,從此開始摧殘我脆弱的神經。
「小伙子周正,好像他妹妹跟你還是一個初中,還蠻有緣分。
掛了電話之后我還是去了咖啡廳。
見到了那個初三時抓著我的頭發勒索我的尹惠的哥哥。
他跟尹惠的眉眼有些相似,讓我久違地想起了初三時一直圍繞著我的噩夢。
「抱歉就這麼打擾你。我是偶然知道陳阿姨是你伯母,才想盡辦法聯系你的。」
尹俊臉上帶著愧疚。
「嗯。那找我有什麼事嗎?」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惠去世了,我看了留下來的日記,才知道曾經霸凌過你,我想替跟你說聲抱歉……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之后尹俊跟我講了一些尹惠的事。
說在霸凌我之后在高中也不好過,高二時就患上了抑郁癥,離高考還有四天的時候失蹤了,最后尸💀在河邊被找到。
尹俊來找我,是為了替他妹妹贖罪。
「我知道了。」
我按住自己發抖的手。
「可憐也好,愧疚也罷,我都不會原諒的。那是你妹妹瞞著你們做的事,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只是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霸凌者永遠想象不到自己給被霸凌者帶來的心理影有多麼嚴重,初中時的孤立讓我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就算霸凌者去世,我也不會選擇原諒。
我只想在歲月流逝的洪流里慢慢放過自己,磨平那段時間的痛苦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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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咖啡廳,我忽然想起了邢野。
如果沒有他的保護,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我后知后覺,其實邢野在我的生命里早就占據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現在本不敢想象如果我的生命里沒有邢野這個命題。
其實他問我要的那個答案,在我們一起走過的歲月里早就已經浮現在我心里了。
只是我一直未曾注意。
【十二】
生日宴在邢野家的老宅舉行,而老宅又在市中心,路上遇到堵車,過去費了些時間。
「去干什麼了這麼遲?」邢野在門口等我。
「遲到了嗎?」我揪住角。
「張什麼,又不是參加重要會議。」邢野輕笑,「有我在誰敢罵你。」
哦豁,看他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爺爺。
我來得有些遲,也沒來得及跟邢野解釋什麼,把他送我的花給了保姆阿姨就了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