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啊,我本來就不算是乖乖,跟喬箴在一起后更是暴本,喝酒煙打牌紋無一不缺,像他這種正兒八經的三好青年,怎麼會看上我呢?
江言就盯著我看,也不說話。
車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良久,江言低啞的聲音才響起:「田小禮,我不是個很擅長表達自己的人,你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種正兒八經的語氣。
不敢去看他,我把臉扭向一邊。
「田小禮。」
「干嘛?」
「別拿后腦勺對著我。」
我:……
「帶煙沒?」
我立馬轉過頭,從包里出煙,正好,我也想了。
遞給江言一支,他點燃,我也拿出一支,送到里后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帶火。
「警察叔叔,借個火。」
江言吐出一口煙霧,挑眉看我,無作。
「聾了?」
江言還是不說話,垂眸吸了口煙。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夾煙,火星在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指間閃爍著。
心難耐,趁他再吸的空檔,我直接叼上煙,俯過去,在他上點火。
江言形明顯一頓,我甚至到了他由鼻孔呼出的熱氣。
等我離開,他輕笑出聲,「田小禮,你在干什麼?」
我莫名其妙心一慌,按下車窗,把臉扭向外邊,「借火啊。」
4
江言打開車載 DVD,放了馬上又的《近在遠方》。
音量不大,以至于我還能清晰的聽見他吸煙時角溢出的微微輕響聲。
「以后不要這樣了。」
我轉頭看他:「什麼?」
「不要這樣跟別人借火。」
「為什麼?」
「你怎麼那麼多問題?不要就是不要。」
江言的睡領很低,v 型的,出一大截脖頸,昏暗的線下,我看見他的結迅速地滾了兩下。
氣氛溫馨又怪異,心小鹿撞的我決定打破這份沉默。
我說:「江言,我問你個問題。」
「好。」他應著,把手出窗外撣落煙灰。
「你的睡哪里買的?款式不錯,有沒有鏈接?」
江言愣了愣,旋即笑開:「田小禮,你在張什麼?我又不是壞人。」
呸,誰張了?我是真的覺得他的睡很好看啊,怪的。
江言咬著煙看我,角邊的小梨渦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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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車里的氣氛再一次變得溫馨又怪異,我開始質問自己為什麼要下樓,有什麼話不能在微信上說的?
造孽啊。
「田小禮,你是不是比較喜歡姐弟?」江言忽然問。
啊?
我搖頭:「不是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剛才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我的大腦死機了幾秒,然后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那個「他」指的是劉禹杰。
咦,這個男人……他在吃醋?
「嚴肅點。」江言提醒我。
額……
我吸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扔進一旁的花臺里,然后正襟危坐,神嚴肅,「警察叔叔,你誤會了,當時我是想自己出來走走,所以就跟我媽他們撒謊說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結果劉禹杰說他也要買東西,所以就順便跟我一起了。」
「是嗎?這麼巧?」
「對啊,就是這樣。」
「你不喜歡他?」
我差點沒有一口老噴出來:「我為什麼要喜歡他啊?」
大概是見我的表的確有些嚴肅了,江言不自在地撓撓頭,垂下眼眸,小聲說:「我只是問問。」
欸?突然有點想笑怎麼回事,他這樣子真的好像一只犯了錯被主人教訓的大金啊。
哦,不好意思,最近刷到關于金的視頻太多,有點兒習慣自代了哈哈哈哈。
面前的大金出兩只大爪子,捧著我的臉,語氣沉重:「現在是我排在第一個,如果還有其他人,你告訴他們不準隊。」
啊?
見我不吭聲,江言俯朝我靠近一些,「行不行?嗯?」
媽呀媽呀,他靠這麼近想干嘛?還嗯?嗯什麼嗯?不知道這個語氣詞相當人嗎?
面前的人好像越靠越近,急之下,我出雙手抵住他的膛,「警察叔叔,難道接下來你要切換霸總模式強吻我了嗎?」
江言挑眉:「可以,如果你喜歡的話。」
我:……
「要不要試試?」
我搖頭:「不要不要不要。」
于是接下來,我們倆就以這種怪異的姿勢互相僵持著。
這只大金好固執啊,它一直追問我:「你回答我,到底行不行?」
雖然我聽不懂它什麼意思,但為了讓它放開我的臉,我只能順著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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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得到了答案的大金也并未放開我的臉,而是擺出一副老師的姿態,說:「那你重復一遍,我剛才講的是什麼?」
我:?
他講了什麼?什麼排隊,什麼隊……
在我頭腦風暴的瞬間,巨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一片鋪天蓋地的嘩然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我和江言同時收回手去關各自那一面的車窗,雖然作很快,但還是有些雨飄了進來。
江言遞給我一條白的巾,著邊角上那只淡藍的維尼小熊,我忽然想起他朋友圈里的海賊王。
那個,不好意思,我很不禮貌的笑了出來。
「我剛才的意思是,如果還有別人喜歡你,追求你,讓他們排隊。」江言忽然說。
我頭發的作頓住,不敢抬眼看他。
「田小禮,你回個話。」輕飄飄的,帶著淺淡笑意的聲音,卻好似一記驚雷橫空劈下。
車外的風雨很大,我心里的風雨也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