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之義?
若卿心中頓時一陣冷笑,他當初對寡薄,對不聞不問之時,怎麼就沒有想到,兩家還有聯姻之義?此刻關乎到他的仕途了,他卻突然就想起了,兩家還有聯姻之義,他還真是,涼薄得可以!
若卿看了他片刻之后,角的笑意逐漸加深道:“只怕,當今陛下最恨的,并非是貪污賄與中飽私囊吧,而是那些,惦記過他那九五之尊寶座之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
莫俊晨當即怔住,雙眸中瞬時閃過一慌與驚恐。
見他神的變化,若卿又立刻一字一句婉轉優雅道:“之前諸王奪嫡之時,那一個明面與當今天子有沖突之人,最后不都是落了一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聞言,莫俊晨瞬時愣在哪里,神有些變幻不定,然而卻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當初大局未定之時,為皇子的他,自然是覬覦過,那九五之尊的位子。
而他與紀家結親,對若卿千般溫,為的就是要用紀家的人脈,為他鞏固勢力,所以暗中行事之時,紀家也多有參與。
若此刻與紀家翻臉,這些事被悉數捅到當今天子,任何一件,可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是斷然不能冒這個險的。
“那王妃,想我怎麼辦呢?”
沉默了許久之后,莫俊晨再次揚起眉時,面容上已滿是溫與深,與方才盛怒而來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見他態度的陡然轉變,若卿立刻勾起了一抹深深的冷笑。
那日,與兄長相見,便將在府中的境遇,一一告知了兄長。
兄長便告知,朝堂之上,兄長會想辦法與莫俊晨周旋,讓莫俊晨定要對與紀家,都忌憚幾分。
而私下,只要再用奪嫡之事,來作為要挾,莫俊晨自然就不敢再造次,此番來看,效果還真是與他們所預期的一樣。
最后,若卿在燭火朦朧中,挑眉斜看著莫俊晨,對他笑得嫵優雅道:“其實,妾想要的東西很簡單!”
8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若卿便帶著人,去到了凝煙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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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去,便讓人一路打砸了起來,瓷瓦罐碎裂的聲響,驚醒了酣睡之中的羽霓。
當惱怒地從里間走出,看到正廳之中,優雅端坐的若卿之時,面容立刻冷卻了下去,怯怯地立在一旁,任由若卿一行在閣打砸。
最后就算是看著,若卿用桌上的硯臺,將那只紅羊脂鐲,一寸一寸擊了個碎,也至始至終,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而當那只紅羊脂鐲擊碎后,若卿卻莫名覺得心大好,原來竟是如此討厭,被別人染指過的東西!
待整個閣的東西,都被砸到七零八落,若卿才吩咐人罷了手,而后婷婷裊裊地走向羽霓道:“我昨日已經跟王爺提了,飛霞閣太過冷清狹小,我住不慣,明日我就搬回凝煙閣來住。
“只是現在閣所有的東西,都因你未妥善保管,而損壞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聞言,羽霓的眼中,瞬時盈滿了淚水,只是此刻,小腹微微凸起,態略顯臃腫的,雖是哭得梨花帶雨,卻已看不出了往昔與弱。
哽咽了許久之后,羽霓才開了口,態度與言語皆是萬般恭敬:“妾,謹遵王妃吩咐!”
見羽霓淚點點的模樣,若卿隨即又附在耳邊,勾低聲道:“往后的日子,希妹妹循規蹈矩,謹慎本分,否則,我就告知王爺,你腹中的孩子,父親究竟是誰!”
羽霓聽完,頓時面白如紙,而若卿只是勾起了一抹深深的冷笑。
莫俊晨離府的那段時日,雖然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但卻不代表,什麼也沒做。
早就發現了王府中鬧賊的真相,是羽霓暗自與人私會,鬧出的靜。而那日,在湖畔所拿出的那張錦帕,就是羽霓送郎的信。
那日與兄長相見之時,便將羽霓與郎之事,盡數告知了兄長,而后讓兄長尋來了此,就等著某日用來以備不時之需,而偏偏那日在湖畔就用上了。
而至于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跟一點關系都沒有,暫時也不會急于告訴莫俊晨。
等到這個孩子世襲了莫俊晨的王爵之位,又或者,在莫俊晨最無力、最窘況之時,再告訴他這個天大的喜訊,想必那時他的表,定然是萬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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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羽霓滿目沮喪地步里屋之時,若卿又淡然無比地出聲道:“另外,我昨夜已經跟王爺提了,為了積攢王爺的人脈,讓他在京城的宦之家再接幾位妹妹府。
看著羽霓走路的形幾乎搖搖墜,若卿角的笑意逐漸加深。有新人府,懷六甲的羽霓自然就是眾矢之的,也剛好可以坐山觀虎斗。
而至于莫俊晨,既然他變了心,又或者本就沒有心,那這心,索就不要也罷!
而此刻也終于懂得了,為何當初,母親能一次一次坦然無比地喝下新納側室所奉的茶,因為每一個賢德大度的正室背后,都定然有一顆死掉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