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男朋友四年,快結婚的時候我問我爸要不要見下面。
我爸回我:「沒必要吧。」
那一刻我慶幸我不是當面問的他,幸好隔著電話,我只需要掛斷電話就不用面對了。
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生爸爸的氣,他只是太忙了。
我接著問,那你要不要上來看看呢?
先是停頓了下,然后又支支吾吾道:「我肯定上來呀!」
我問什麼時候有空,先是說了外婆不好呀,爸爸上班忙沒人給他做飯,東扯西扯了一大堆。
最后我看不下去了,打斷道:「我這邊還有點事,要不下次再說吧!」
我清楚的聽到好像松了一口氣一般。
那一刻我覺得無比的諷刺。
放下電話,我看見窗外萬家燈火,無邊落寞。
從來沒有一盞燈為我而亮過。
我想起兩年前我姐姐快談的時候,爸爸乘著假期專門跑到男方的城市去查男方。
他說孩子嫁錯人就是毀了一輩子,他不心點,萬一姐姐被騙了怎麼辦。
后來那個男生還是沒有和姐姐走到最后,是因為爸爸查到他父母都賭博,他那個時候語重心長的給姐姐說,這家里有一個賭的,日子都很難過起來,更何況是兩個了。
姐姐那個時候以不吃飯和爸爸死磕。
那段時間,爸爸一又一的煙著,媽媽也整天唉聲嘆氣,深怕姐姐傷到。
那個時候我也談著,我看著他們對姐姐著急的模樣,一瞬間我想知道我的待遇。
我鼓足勇氣對我媽說道:「媽,我了!」
只看了我一眼道:「哦!好的,年齡也到了。」
而我爸,他問都沒有問下。
我恍惚間,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努力想要吸引觀眾的目,他們卻從來不看我這出戲。
2、
我的出生是帶著使命的,如果沒有姐姐,我甚至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姐姐在兩歲那年患上了紅蛋白病,為了給治病,才有了我。
他們想要的不是我,是我的臍帶,我的造干細胞。
于是從我很小的時候起,就理所應當地被教導:姐姐不好,你要多多照顧。
姐姐挑食,爸爸媽媽就費盡心思的給做各種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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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爸爸為了哄姐姐吃盤子里最后一個翅,故意道:「小雪,你再不吃,我就給小漁吃了。」
那盤翅總共就四個,其實我知道姐姐已經吃不下了。
我真的很饞,下意識的我就咬住了。
然后爸爸直接給了我一掌:「你是豬投胎的嗎?喂不飽的狗!你不知道你姐姐不好?」
他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我,那一刻我好像不是他的兒,是他的仇人一樣。
一種巨大的恥心將我吞沒。
我在飯桌上,第一次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我姐姐聽到我的哭聲,忙勸道:「別哭了!我吃飽了!那個翅給你吧!」
越是這麼說,我哭得越厲害。
直到無意間的捂了下心臟,我條件反的停住了哭泣。
因為醫生叮囑過,即使出院以后也要靜養,所以這些年我們家很安靜。
果然我媽媽看見我姐姐捂了下心臟,忙罵我道:「你在嚎什麼?你是來討債的嗎?再哭!別吃了!」
我沒有再發聲,只是打著哭嗝,但是并沒人理我。
于是趁著他們一家三口闔家歡樂的時候,我一個人出了家門,不知疲倦的走著。
可我不知道去哪兒。
特別口的時候就去喝公園的自來水。
直到天開始黑了起來,我在公園找了個臺階坐下。
我打量著公園里的人來人往,我羨慕著他們的笑聲,甚至小孩子的哭聲。
因為他們哭的時候會有人在旁邊安,哄著他們,所以哭是小孩子的武。
而我在家里即使哭還要考慮姐姐需要安靜的環境。
慢慢的天越來越黑,人越來越,我躊躇著要不要回去。
我最開始也期待過他們會來找我,我朝著家的方向看了很多次,我甚至就站在口很久,直到我終于確信沒有人會來找我了。
我坐在臺階上,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一個阿姨來找我問路,我給指了下。非要我帶去,我想起我聽大人們說過的人販子。
乘不注意,我飛快地跑了。
一路上跑的氣脹得的肚子疼,肺都覺要炸開了。好不容易到家,卻看見我媽在收拾碗筷。
眼都沒抬下自顧的洗著碗道:「你還知道回來,今天沒你的晚飯。」
我到邊的話生生吞了下去。別人家養的狗不見了都得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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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我像是姐姐藥的包裝。
姐姐把藥吃了,可是包裝卻留在了家里多年。
就像家里有一塊不斷長大的垃圾,這個垃圾還不能扔掉,還要花錢,所以如果我今天真的走失了,他們應該會很高興。
姐姐在房間做著作業,爸爸不在家。
整個屋子里安靜得只有媽媽洗碗的聲音,除了剛開始看了我一眼以外,再沒給過我一個眼神。
鼻子酸得難,我死死的忍住想哭的沖,下意識的問了那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