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說,瓣偏薄的人天生薄,以前我不相信。
我最的就是他的薄。
淡淡的紅,吻起來涼涼像青檸味的雪糕。
我突然失神,又猛然驚醒,踉蹌地退后兩步,轉頭找我的車。
“那麼顧總,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終究是落荒而逃了。
在我手機的聯系人列表里,顧嘉一直都是置頂。
那天半夜我夢魘驚醒,發現旁沒人,習慣以為顧嘉又加班未歸,也習慣撥了他的電話。
一聲低低沉沉又帶著睡意的“喂”響起,我頓時渾一僵。
習慣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
“抱歉,我手了。”
匆匆說了一句,正要掛斷,男人拔高的聲音傳過來。
“等下,你又做噩夢了?我陪你聊會吧。”
其實顧嘉是個溫又可靠的丈夫。
我睡眠一向不好,以前每次失眠或者噩夢醒來睡不著,都會他陪我聊天,伴著他的嗓音睡,總是特別安穩。
但現在的我已經沒了那個資格,也要努力把對他的依賴戒掉。
“不用了,真是誤作,你睡吧。”
我果斷掐斷電話,未曾想下一秒鈴聲又響起。
“剛想起來有件事,這周末你還是跟我回家吃頓飯吧?媽最近不大好,我還沒跟說我們的事。”
這下我的睡意是全沒了。
那不得演戲嗎?
這不是我擅長的。
“我考慮一下吧,看看有沒有時間。”
再一次匆匆掛斷電話,顧嘉沒再打過來。
我順手把他的置頂給取消了。
本想找個借口不去顧家,但第二天他媽媽親自給我打了電話,疑地問我最近怎麼都不聯系也不回家。
顧太太一直都很滿意我這個兒媳婦。
一是因為我爸爸是市監局的高,二是因為知道顧嘉不婚主義,而我是唯一能夠抵他的冷臉執著追求他多年的人。
這些年來,一旦我們兩人有什麼矛盾,顧太太總是站在我這邊。
的也確實有患。
拒絕的話語在舌尖轉了又轉,最后還是被我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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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司比較忙…明天我和嘉一起回去看你們。”
“好,好,你也要注意啊,掙再多錢都沒有健康要…”
一陣關切的絮叨后,辦公室恢復安靜。
我嘆了口氣,暫時把這件煩心事拋在腦后,專心打理手頭上的工作。
3.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顧家別墅門前,我與顧嘉肩并著肩,宛如兩個走紅毯的臨時搭擋,端著友善的微笑往前邁步。
他忽然停下來,側頭看著我。
“好像了點什麼…”
我不解地回看他,只見他長一,向我這邊拉近了一步距離,胳膊幾乎著我的胳膊,呼吸也噴薄在我的額間。
我的耳朵不可抑制地泛紅。
“你之前都會挽著我的胳膊。”他說道。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
“那是以前,現在不合適了。”
“但今天這幾個小時,我們還是‘夫妻’不是嗎?”
我忽然心頭竄起一陣無名火,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著聲音。
“顧嘉,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后悔了?”
抬頭,盯著他的眼睛,這雙我不見底的黑眸,還是那樣冷冷清清毫無波瀾…一瞬間緒險些崩潰。
我忍不住哽咽。
“是,從前我粘著你,想著你,滿心滿眼都是你一個人…現在我想明白了,一個不我的人,我給他再多的都是枉然,都是一場空…顧嘉,我想了,我想要過自己的生活…你為什麼反而要跟我一字一句提以前?”
又是一陣沉默。
他神怔怔,目迷茫,似乎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變這樣子。
我總覺得這個人天生就是沒有心的,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漠然俯瞰眾生接別人的信仰和拜,有朝一日他人信仰幻滅,他還要追問一句“你為什麼不再信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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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的是平等的。
人著脖子仰久了是會累的。
我也是。
我垂下眼,手臂忽然被一道力拉過去。
聽見靜走出來的顧太太打量著我的神,面擔憂。
“怎麼哭了?吵架了?”
轉頭朝著顧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你欺負了?這次是因為什麼?別說什麼無理取鬧的話,什麼時候無理取鬧過!你這木頭不解風就算了,三天兩頭的冷臉不回家,換了誰也不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啊?”
“媽…”顧嘉無奈地辯解,“我沒有,我們就是…”
“就是什麼?這麼好的媳婦你非得給我折騰沒了是不是?”
我真是…哭笑不得。
拋開那些有的沒的不講,顧太太對我是真的好。
但這句話,總覺得有些試探的意味在里頭。
我連忙了淚,挽住的手。
“媽,沒事,沒吵架,我就是有點小委屈,在跟嘉撒呢。”
顧嘉看了我一眼,沒反駁。
“我們進去吧,我都了,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我想吃糖醋魚。”
顧太太沒拗過我的語攻勢,順從地被我拉進了家門。
“有,糖醋魚,蔥白豆腐,泡椒,都是你吃的…還有一碗湯你可得喝了,我看著你花嫂燉了老半天呢。”
“好,都聽您的,不過您自己可得注意,好些菜都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