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你可能，哪一天突然就沒了…我也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要瘋了…”
“舒。”他輕聲喚我的名字。
“自從你提離婚后我一直在想，控制不住地回憶這些年我們之間相的點滴，我知道你其實過得很辛苦…照顧我的緒照顧我的生活，還要照顧我爸媽，我都不懂得諒你關心你。”
“我知道你累了想要離開，我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一直也沒問過你為什麼想要離婚，不需要問。”
我的頭突兀地疼起來，右邊腦袋一陣一陣疼。
剛買的止疼藥就在包里，但我不想打斷他。
我貪他此刻的。
“可是…我發現我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每天不管多晚回家都有你留著一盞燈等我。我一直不清楚這是不是…但是…”
“今天我忽然意識到，如果后半輩子沒有你，我大概是會痛不生的。”
這是話嗎？
我不確定。
但這是我從顧嘉口中聽到的最人心弦的一句話。
那一瞬間淚水幾乎要沖出眼眶。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狠狠心將手掌從他的手里出來。
“可是我們已經離婚了。”
“還可以復婚。”
本以為是一句殺傷力十足的話，他卻幾乎是立馬接口。
“這次我來追你，可以嗎？”
我抬頭，對上他滿懷熱切的一雙眼。
這一刻他是很真誠的，在我們離婚兩個月后，說要追我。
我這個沒出息的，幾乎下意識想點頭。
是偏頭痛喚醒了我的理智。
我微微笑起來，搖頭，“別開玩笑了，顧大爺，你哪會追人。”
他倒也不惱，反而順著我的話說下去。
“嗯，第一次嘗試，還要你多多見諒才好。”
我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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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顧嘉不會追人，這話我不是隨便說說的，從來都是人追著他跑。
外貌優越，家境優渥，事業有，冷靜自持，禮貌紳士，而且做到了真正的花叢中過，片葉不沾…我可以數出他無數優點。
當然，缺點也很多。
智商雖高，商卻低；大男子主義；習慣了眾星捧月，欠缺同理心…遇到不想繼續或者無法繼續的話題，就會悶不吭聲等著對方自己過渡。
在男的親關系里，他其實不好相。
我當初為什麼會上他呢？
其實有些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一次報告會上的驚鴻一瞥，或許是巧聽了同一場音樂劇的默契，或許是樓梯崴腳時心的一段扶手。
總之，當時年，不知所起便一往深。
我追他的時候，送過禮，送過早餐，寫過書，進了他所在的社團找遍機會一起活，也曾追到他家門口，被他媽媽發現，一陣查戶口似的尋究底。
最勇敢的一次，是臨近畢業社團組織團建，一群人在市郊的民宿玩了兩天一夜。
我拜托負責食宿的人將我與顧嘉的房間排在隔壁，特意帶了一v領蕾睡，假裝不經意路過他旁——結果被他冷著臉用一床被子兜頭包住塞回了房間。
反正，各種套路都試過了，這人一貫無于衷，冷眼相待。
顧嘉會怎麼追我呢？
雖然面上也是無于衷，實際上我好奇的很心的。
結果幾天來一觀察，我震驚了。
他幾乎將我用過的所有套路重新走了一遍！
每天準時早安午安晚安，叮囑我早睡，送花送便當，時間允許的況下還會親自過來。
我手下的小姑娘們都說羨慕我們老夫老妻了還能如此浪漫，我只能一笑而過。
隨禮會附贈一兩句話——好吧，這點確實有些難為他了。
依他的德，肯定不會求助百度的，想必每天晚上都要坐在電腦前皺眉思索個把小時。
也想過送我上下班，因為我自己開車更方便而不得不放棄。
然后…就沒了。
莫非他覺得這樣就能追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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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忍住，微信上向他發出了疑問。
結果他十分委屈地給我來了一句：“當年你就是這麼追到我的，為什麼換過來就不行了？”
講真，我一直以為我與他是父母之命妁之言。
我竟然不知道，原來我追求功了？
“我人生中的第一份煎餅果子是你買的，其實我想吃很久了，但我討厭那個薄脆，江樓說，沒有薄脆的煎餅果子沒有靈魂。可是你給我的就沒有薄脆，我覺得很好吃。”
這是我以為他會隨手丟掉的早餐。
他與江樓的那一段對話被我無意中聽見了。
“你寫的書用的是天青竹葉紋的卡紙，有種清雅的香氣。我最討厭紅還畫著桃心的那種信紙，實在是丑。”
這是我總也等不到回應石沉大海的告白信。
“你報名進社團時招新時間已經過了，人數也滿了，是我向社長做了保薦。”
我本以為是我的優秀和執著了社長大人。
正獨自深刻反思，顧嘉的新信息又跳出來。
“我反復想了想，市面上的珠寶首飾大部分都太俗，當然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送，過陣子有個慈善拍賣會看宣傳還不錯，到時候帶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