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握著母親的手,又是想笑又是心酸。
自從嫁給父親之后就安心做著家庭主婦,相夫教子,全部的心思都在丈夫兒孫上。
他的行為,的的確確是不孝了些。
但,父母在家里還有大哥大嫂和侄兒侄。
而他,現在只想余生不后悔。
所以還是在翌日清晨登上了飛往西南邊陲的航班。
云城,曼曼咖啡開在蓮華路上。
最近幾個月,隔壁的房子在裝修,每日里許多人忙碌進出,沈曼西好奇問過幾句。
說是新開一家酒吧,老板很大方,給出要求之后只要盡快完,工錢都好說。
“看樣子是個揮霍慣了的富二代,非要把酒吧開在這里,聽說盤這幾個店面也費了不錢。”
蓮華路是步行街,多是文藝小店,鋪面小不說,人流量也不大。
盤兩三個店面打通,再裝修酒吧…實在不是個劃算的買賣。
沈曼西心中暗忖,這也是個不會做生意的。
又過了一陣子,新酒吧竣工了,門口掛上了招牌。
沈曼西出門回來時不經意看過去。
很簡單,只有兩個大字:“西遇”。
第一眼,就怔住了,心口似乎被什麼撞了一下,有種的疼。
過后又失笑。
那個人遠在江城,兢兢業業當一個企業員工——不過是巧合罷了。
移開目,拎著早餐進門。
沒有發現后不遠站著一個拉行李箱,風塵仆仆的男人。
2.
這日下午,江樓正抱著吉他坐在臺上練歌,助手小魏忽然急匆匆跑進來。
“哥,不好了!”
江樓頭也不抬,兀自調弦。
“別大驚小怪的,今天什麼都得好,沒有不好的。”
小魏了口氣,語速飛快:“有個男的在隔壁咖啡店幫忙,還和老板娘有說有笑的!”
一句話沒說完,江樓噌地一下就站起來了。
“什麼樣的男人?”
小魏恨鐵不鋼地看著他。
“管他什麼樣的,你得過去——條件肯定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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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一聽這話,反而更郁悶了。
條件比他好的才不用擔心好吧!
走了兩步路,江樓握了握手中的吉他,回頭又坐下了。
“沒事,不急,不能魯莽…”
小魏撓撓頭,又聳聳肩,無奈地自去忙活。
江樓倒是恢復了老神在在的樣子,心里一刻不停盤算著晚上的計劃。
月上中天,沈曼西在正要鎖門的時刻,被小魏一個試營業的免費邀請,走進了西遇酒吧。
說到底還是這兩個字的緣分令生了幾分好奇。
酒吧里沒有想象中的嘈雜與裳鬢影,反而很安靜,只有簡單的吉他音。
門后,頭頂是暖黃的吊燈,兩邊地板上擺著復古風的香薰燭臺,中間延出一條小道。
空氣里散發著玫瑰清香,不濃郁,很心曠神怡。
沈曼西腦海里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心跳倏然加速。
順著指引,走到了大堂中央,前方小小的舞臺上打出一束,同時一道有些溫、又有些低啞的男聲響起來。
“你是我用心上的一把鎖/扣著我的脈脈/你是我瀲滟湖面一葉清荷/漾過我的眼波/你是我炎炎夏日一夜的雨/輕輕我的炙熱/你是我流連萬里歸時的路/以深的口吻喚著我…”
沈曼西靜立在那里,看著不遠微垂了頭,獨自坐著彈唱的江樓。
一個闊別四年多,默契地互不聯系,也不再見面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現。
心里意外地平靜下來,有點想流淚,不過還是彎起了角。
沒想到這人一本正經唱歌的樣子,還帥的。
一曲終了,江樓放下吉他,一手兜,慢慢踱到沈曼西面前。
邊帶笑,看起來心不錯。
“還可以吧?”他問道。
沈曼西笑著點點頭,“很不錯。”
“那能不能看在這首歌的份上,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沈曼西出意料之中的神,回道:“先說看看。”
江樓將兜的那只手出來,展開,現出一條鑲嵌致鉆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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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周年紀念禮,讓我給你戴上,可以嗎?”
沈曼西怔怔地對著他的手心,晃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話中的含義。
竟然又想落淚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原因。
說不出拒絕的理由,輕聲應了:“好。”
江樓繞到沈曼西的背后,起的長發,將細細的鏈子搭在白皙的脖頸上,小心扣。
落了手卻沒有收回,不由自主環在沈曼西的腰間,擁住小巧的。
他將頭埋在的頸間呢喃:“阿西,我好想你。”
沈曼西原本高高筑起的那堵心墻似乎瞬間破了防,積蓄許久的眼淚終究是掉下來。
“我也是,阿遇。”
3.
江樓給沈曼西調了一杯尾酒。
的酒量實在是不好,半醉了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迷離。
不過理智尚存,及時探手捂住了江樓湊上來的。
江樓用委屈的眼神看著。
“你不是說也想我嗎?”
沈曼西歪了頭,眼睛瞇起。
“那又怎樣?”
江樓張張,對上的眼神后卻泄了氣,悻悻嘟噥了句:“沒怎樣...”
沈曼西滿意地收回手,上一矮,趴在了吧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