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姑娘瞅了空子問沈曼西跟江樓是什麼關系。
沈曼西答不出來。
朋友?前男友?曖昧對象?
無論哪一個,都差點意思。
的確對江樓不忘,但也心存疑慮。
作為江氏地產的二爺,他的婚姻能自己做主嗎?能娶一個害了生父原配妻子的私生?
他的婚禮能默默無聞嗎?他能一輩子跟在這里偏安一隅嗎?
再者,他會不會有一天后悔現在的選擇?
這些擔憂徘徊在心頭,令沈曼西無法輕易接江樓的選擇。
不知道江樓已經做通了父母的工作,不知道江宇因為母親對弟弟的偏產生的芥,使得江樓很早就打算自主創業,住在云城還是江城對他而言并不存在憂慮。
現在兩人的關系對江樓來說,唯一的阻礙在于沈曼西的心結,唯一的優勢則在于沈曼西對他的還存在。
很倔強,但也心。
江樓只能選擇溫攻勢。
五月份的一天,江樓邀沈曼西去登雪山。
雨后初晴,玉帶云飄在半山前,婀娜與巍峨相映,迷人而虛幻。
蝴蝶泉邊,江樓捂住沈曼西的眼睛讓許愿。
沈曼西從善如流,許了個“人間喜樂”的心愿,江樓卻著的耳廓說了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沈曼西被他的氣息熏紅了耳垂。
他們來的不巧,泉邊的合歡樹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蝴蝶,沒能看到“首尾聯接數公尺,自樹下垂疑花序”的奇景。
據說,蝴蝶泉是象征忠貞的泉,丟下石子兒可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沈曼西躍躍試,被江樓攔了下來。
他語帶不滿:“你的意中人不就在眼前嗎?還想找誰?”
訕訕地扭頭,不接話了。
爬至半山腰,像是出現了高原反應,沈曼西的速度慢了下來,口發悶。
江樓察覺了,牽住的手。
“要不下山吧。”
沈曼西搖了搖頭,“不用,我緩一緩就好,不嚴重。”
江樓想了想,矮下了子。
不容拒絕地給出兩個選擇:“要麼下山,要麼我背你,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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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矯,直接選了后者。
6.
蒼山的小道上,遠離人群,周圍只有鳥鳴聲相伴。
沈曼西趴在江樓看著瘦弱卻寬厚的肩背,臉頰著他的后頸,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閉上眼,問出了一直很想問的話。
“如果未來的某一天,你后悔選擇了我,怎麼辦?”
江樓的腳步頓了一下,又抬起,順勢歪頭蹭了蹭的發頂。
“我不能跟你保證一輩子都不會后悔,那是假而空的大話,未來還有幾十年,誰也說不準。”
“但是,跟你分開的這幾年,我每時每刻都在后悔,后悔當初一言不發讓你走掉。”
“我想,至現在的我必須對得起自己,也要對得起你的——沈曼西,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吧?”
此刻的沈曼西心有點,沒明白他指的是哪句話。
“就是你說的,我是你唯一的人,現在還是嗎?”
一模一樣的問話,沈曼西仿佛瞬間回到了多年前想象破碎,信念搖搖墜的那一天。
也給出了一樣的答案。
“是,一直都是。”
江樓把從自己背上放下來,雙手捧住的臉,讓正視著自己。
“既然這樣,我們試一試,看能走多遠,不管走多遠都不虧,好嗎?”
沈曼西沉默著,直直進他的眼底,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給自己留下的信里最后一段話。
“我知道你恨著我,說實話,我也厭惡我自己,但我不后悔。上你的父親并生下你,是我這輩子做的唯一勇敢的事。阿西,等你有了人,你就明白了。”
沈曼西還是不明白,又似乎明白。
至,此時此刻,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愿意拒絕江樓。
勇敢一次吧。
諒解母親,也諒解自己。
在心底這樣對自己說。
也對著江樓出淺淺笑意。
“好。”
蒼山雪見證,他們終是走到了一起。
(西遇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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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祁玉·燈塔
祁玉與周舟其實是青梅竹馬。
祁玉媽媽的花店開在青石街的拐角,周舟家就住在五百米的小區里。
因為兩人自從小學開始就是同班同學,后來知道彼此都是單親家庭,有種惺惺相惜的愫在,周舟上學都會等祁玉一起走。
這份“戰友”,有一天在祁玉這里變了質。
然而,周舟越來越耀眼,以絕對優勢的績考江城一中。
祁玉卻越來越平凡,打著邊球也步江城一中。
兩人所在的班級,隔了一層樓。
祁玉想念的周舟的時候,只能靠仰。
1.
周舟在江城讀書的那些年,每天清晨,桃子花店門口都會響起他的自行車鈴聲。
伴著“嘀鈴鈴”的催促,祁玉總是隨手從餐桌上拉下兩瓶牛,另一只手拎起背包,直沖到門前,跳上周舟的自行車后座。
細細的鐵桿硌著的屁,祁玉扭兩下坐穩了。
“坐墊又忘記買了。”
周舟瞥一眼,長一蹬,車子穩穩駛了出去。
“你單車又壞了?說了要坐我的車你就自己買墊子。”
“小氣鬼。”
祁玉嘟噥著,一邊將牛塞進他的背包側邊口袋,兩手繞過背包,抓住他的兩邊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