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儀對你很不好吧,夫人。」
我連掙扎都忘了,傻了似的僵在當場。
那一的無邊風流,難怪,難怪……
可……可那馬夫自稱是沈子儀,沈子儀若是蓮兒,那小院里的蓮姨娘,是誰?
馬夫?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我掙扎著想走,他卻一把拉住了我。
「你怕我干嘛?」他輕笑著將我額前一縷發別到了耳后,手指從我臉上輕輕下,沈子儀那清秀臉蛋上的表百千,「我的孩子又不是你害的。我從進這府里以來,你沒虧過我吃,沒虧過我穿,沒當面給我立過規矩,也沒為難過我半分,怎麼見了我,還心虛呢?」
我渾上下都在不住抖,看著他如瘋似癲的表,眼淚都快下來了:「你既然知道你的孩子不是我害的,為什麼要陷害我?」
「我沒有辦法呀,」他眉頭輕皺,眼里蓄滿了冷淚,「我哪里敢讓他知道,我只是摟著孩子睡了一覺,翻了個,就把孩子死了呀?
「看到孩子沒氣了,我還不信來著。我一直怕他出事,怕他出事,什麼都不敢假手于人。可一夜醒十幾次,我真的太累了,睡死過去,就死活也沒醒過來……
「他是我的命啊。他是我的命啊!
「侯爺若是知道了真相,你覺得我還能活嗎?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嗎?看著得寵,其實沒有娘家撐腰、沒有清白家,我就是個樓子里買來的玩意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聽到這里,我卻不贊同了:「你想左了。孩子還會再有的,他是因為你,才偏你生的孩子,怎麼會因為你沒有了孩子,就讓你連活路都沒有呢?」
「你說他我?」他笑得如瘋似癲,「你居然覺得他我?你幾歲了呀,夫人?你只看到他寵我疼我,你知道我花費了多辛苦,做了多你覺得不值、惡心、匪夷所思的事,小心翼翼地維持一個八面玲瓏的樣子,才得以維持這份寵嗎?如果他發現我不僅不是他眼里那朵八面玲瓏的解語花,還蠢到睡覺翻死自己的孩子,你覺得他的寵,還會繼續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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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合了幾下,最終還是閉了口,訥訥無言。
「你是不可能理解我的痛苦和恐懼的,夫人。在你眼里,我就是個阿貓阿狗,就是個行走的肚皮,替你伺候男人、替你生兒育的玩。你怎麼會和我刻意過不去,怎麼會蓄意來害我呢?
「說起來,你還算有心呢,要把我的孩子記在你名下。便是不記,那孩子還不是要管我姨娘,橫豎這偌大的侯府里,還不只有你長平侯夫人,才配被侯爺的兒一聲母親麼?生而為人,自分男,同生為,貴賤也有天壤之別。
「不過,老天有眼,如今我了你男人,我了長平侯。當男人可真快活呀,有權有錢可真快活呀。你看我是一張肚皮,我偏要讓你變一張肚皮。我要讓你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生到生不出來為止,讓你把我遭遇過的生育之苦,一遍又一遍驗個夠。
「我不會打你,不會罵你,也不會冷落你。我從今往后噓寒問暖,夜夜都宿在你這屋里。你說外人會怎麼說?長平侯這是轉了呀,終于收心好好過日子了,當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說是不是?」
我只覺遍生寒,麻的覺一點一點爬上脊背……
(八)
次日一早,他去上朝,我則泡在桶里慢慢舒展著一筋骨,起一捧水拍在臉上,想理一理自己混的思緒,卻恰巧看見一旁守著添水的兮兒也出了神,叉著腰站著。
我看了好久,終于理順到了這一直以來的所有怪異舉。
這個站姿,不正是個男人的姿勢嗎?
子多被規訓著夾雙膝走路,而男子則要大踏步、膝蓋外開方顯男子氣概。兮兒一個小丫頭,站著的時候雙膝朝外,而且走路帶風……
察覺到這些的瞬間,滿滿一桶的溫水似乎都變了冰水,我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往離遠的方向挪了一挪,卻突然意識到出了太多,只能捂上。
兮兒被水聲驚醒,回過頭來看我,我咽了咽口水,全不住地抖了起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懂了,低垂下眼,說:「夫人到底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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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神戒備,抖著問:「你是誰?」
出水面的肩膀冰涼,水下的子局促。一❌掛泡在水里……我太被了!
兮兒慘淡地笑了笑,突然雙膝跪地,弓下了腰:「夫人,我是你的馬夫。」
(九)
我捂著頭泡在水里,想要理順自己這幾天接二連三到的沖擊,但因為全浸,一❌掛而只覺徒勞。
「你出去!」我指著自稱馬夫的兮兒道,「外面等著,我一會兒傳你進來。」
兮兒抬起頭,嘆了口氣,悲憫道:「夫人,除了我之外,您還能用誰呢?您多久沒看見您的母張媽了?您都沒發現,外院的丫頭,已經被蓮姨娘變的侯爺換了個遍嗎?」
什麼?
我猛然從已經變涼快了許多的水中站起了,又捂著子坐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