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賀丟掉手里的刺,道:“你至要先變人。”
“好!”仙人掌在花盆里立正站好,一想到面前坐著一個活生生的扛把子心里就十分激,連刺都閃爍著興的彩。
于是就這樣,仙人掌在白賀的臥室安家落戶了。
妖怪修人形之后妖氣就沒什麼用了,于是白賀每天都把妖氣盡數度給仙人掌,獨占了一個大妖怪的全部妖氣,仙人掌比在林森家的時候修煉得快多了,很快就突破了靈識期,有些部位可以變人了,這樣一來仙人掌行就比之前便利了許多。
在白賀家修煉得雖然快,但有一點不好——白賀知道仙人掌那幾個叛逆的小好,不僅和仙人掌約法三章,還把家里的煙酒全藏起來了,所以進化形期后,能變人手的仙人掌就開始趁白賀不在到翻箱倒柜。
人手真的太好用了,比好用多了。
怪不得大家都想修煉人!
仙人掌一溜煙地從臥室跑到客廳,暗地躲在沙發后看了看,見客廳沒人,便又嗖地躥到走廊,在一個大花瓶后暗中觀察,趁地的家政阿姨扭頭擰抹布的一瞬間,仙人掌風一般從花瓶后沖出,一溜小跑下樓梯鉆進酒窖,功地在酒窖里到了一瓶伏特加!
仙人掌端詳著手里的伏特加:“……”
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酒!
林森家只有啤酒,所以天真的仙人掌以為天下所有的酒都是啤酒那個度數的,于是便擰開瓶蓋倒了滿滿一大杯,毫無防備地把自己的盡數塞進去咻地吸了一大口。
號稱海量的仙人掌,醉得不省人事。
白賀回家,發現臥室里的花盆是空的。
循著仙人掌留下的妖氣,以及須殘留在樓梯上的泥土,白賀輕松地找到了在酒窖中醉得不省人事的仙人掌。
小小的仙人掌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塌塌的須仍然浸在翻倒的杯子里,酒漫了一地。
仙人掌打出一串小呼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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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賀好氣又好笑地把醉酒的仙人掌拎起來塞回花盆,又往花盆里倒了不清水給仙人掌解酒,花盆里的仙人掌站都站不直,在土里,整個子癱在盆里,大約是腦袋的位置枕著盆沿,不省人事。
白賀低聲笑了起來。
他修煉人這麼久,很遇見同是植的妖怪。
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有天資的植就是萬中無一了,其次自然修煉是一個相當緩慢的過程,如果不是林森有意催化的話,眼前這株仙人掌現在恐怕也還是什麼也不懂的凝氣期,而且八會在靈識期到來前便自然地結束壽命,白賀自己也是機緣巧合,而他之前一直缺乏林森那樣有意培養同類的意識,所以一直過得很孤獨。
孤獨的時候并不覺得,但是一旦不孤獨了,就會意識到之前的人生其實是寂寞的。
白賀角揚了揚,用指尖在仙人掌上輕輕搔了兩下。
“……”仙人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從土里出,啪地打在白賀作的手上。
白賀無聲地笑了起來,眼波溫。
幸虧仙人掌這時還沒修出人形,不然非得酒后那啥不可!
仙人掌這一醉醉得厲害,昏天黑地地睡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里,白賀每天白天把仙人掌拿到臺上曬太,讓它自合作用,晚上再拎回臥室里,放在墊上,蓋上小被子。
可以說是照料得無微不至了!
這天,仙人掌醒來時,覺須酸無力,站起來還有些搖搖墜的。
傳說中的宿醉!
“你終于醒了。”白賀的說話聲飄了過來。
雖然輕輕的,卻莫名地蘊著一冷意!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仙人掌嗖地趴回去了:“我沒醒。”
白賀強行把仙人掌豎起來,含笑道:“知道自己睡了幾天嗎?”
仙人掌:“……一天?”
白賀:“五天。”
仙人掌花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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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海量呢!
白賀平靜道:“我說過不許你喝酒,明知故犯,你說該怎麼罰?”
仙人掌從花盆里走出來,爬到白賀上哆哆嗦嗦地趴下了,可憐道:“打屁?”
雖然并沒有任何屁可打!
被扎得很疼的白賀面不改地把仙人掌從上拎起來,道:“可以,但是先欠著。”
仙人掌委屈:“……其實喝點酒有什麼的,電視上說很多人都喝。”
白賀語重心長:“傷,不是好習慣。”
仙人掌撇撇:“那吸煙呢?我明明見你吸過。”
“也不好。”白賀好笑地瞟了仙人掌一眼,“況且你吸的都是二手煙,傷害更大。”
仙人掌驚了:“那一手煙要怎麼吸?”
白賀:“要用肺。”
仙人掌:“我沒有肺啊。”
白賀冷酷:“所以不能吸。”
叛逆的仙人掌不甘心地問:“燙頭呢?”
白賀不知從哪甩出一本《時尚發型大全》,翻開一頁,指著上面一頭小卷的模特,把燙頭的概念簡單和仙人掌講解了一遍。
講完,白賀把書一合,語氣溫地補了一刀:“你之前那樣不燙頭,自🩸。”
仙人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