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自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自登基以來，這是周徹第二次踏進這里。偌大的宮殿里，除了白的帳幔，便沒什麼裝飾，如雪一樣冷清。他一愣，隨后就看見薛疆華著腳躲在角落里，好像沒聽見踹門的聲音，在那里瑟瑟發抖。
“皇后。”薛疆華緩緩抬起頭來，發髻散，一雙大眼睛漉漉看著他。電火石間，周徹好像想起了三年前出嫁的時候。
太子大婚，普天同慶。對他而言，娶親不過是為他即位多一層政治籌碼。既然父皇已經下旨，那他娶便是了。只是希薛家不要拖他的后，貌若無鹽也沒關系，堂堂太子還能缺了人？可是掀開蓋頭的一瞬間，周徹還是心了一下。也是這樣漉漉的眼睛、長長彎彎的睫上還帶著水漬，的癟了癟，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見他就像看到了支柱一樣。
可是不知什麼時候起，薛疆華便再也沒有流過這樣的表，他們三年夫妻，到了相看兩生厭的地步。待周徹回過神來，薛疆華已經褪去那樣的神。抿著，別過頭，一副不愿意看到他的樣子。
看著薛疆華的樣子，周徹恨不得用手掰住的下頜，讓好好看著自己。“更深重，皇上造訪所為何事。”薛疆華拂了拂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問道。周徹并未作答，目落在赤著的雙足上，每個腳趾頭還在無意識地彎著，冰涼的大理石地板襯得腳面瑩白如玉。他心里一，手上已經作，薛疆華便被攔腰抱起，向著床榻走去。
平靜的臉上終于出現裂痕，大驚，顧不得綱常禮儀：“周徹，你不能。”話音剛落，前的布帛便被撕裂，暴在空氣中，覺一陣冰涼。周徹手上軀，輕笑，“今夜十五，朕寵幸自己的皇后有何不可？”
薛疆華閉了雙目，在周徹進的一瞬間，仍咬了不出來。周徹看著下閉眼一副絕樣子的薛疆華，跟他同床便讓這麼為難？一時間竟收起憐惜之，任由在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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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于亮了，薛疆華躺在床上，背對周徹，眼淚無聲息地淌下來。周徹扣好扣子，回頭深深看一眼，目中緒復雜，抬腳離去。
想起在他下那副絕的樣子，周徹就有些不住心中的煩躁，看奏折也覺得心煩起來。旁邊秉筆太監突然小心問道：“皇上，今天要把東西給薛家賞下去嗎？”周徹一挑眉，“哦？為何要給薛家賞？”
太監急忙回：“皇上日理萬機，許是忘了。昨兒個十五，是薛老將軍的生祭。”薛疆華那雙漉漉的眼睛一時間竟然又在眼前閃過。周徹心里一沉，“傳我旨意，將薛家的賞加兩，”手指又在案板上敲了敲，頓了頓，“去長門宮告訴皇后，讓用印，冊立趙良媛，為貴妃。”
不從后宮手，他照樣可以牽制薛家。
3
新帝登基，后宮充盈。每天清晨這些鶯鶯燕燕來請安的時候，薛疆華只覺得頭疼。真是一點也不愿意看見這些人，這些屬于周徹的人。
“皇后娘娘今天氣真好，倒是讓嬪妾們好奇有何保養方子？”麗昭容道，旁邊謹充媛接著奉承：“嬪妾們柳之姿，用再多的方子怕是也趕不上皇后娘娘好。”薛疆華覷一眼，新晉的謹充媛果真是明艷人，把旁邊的麗昭容襯得寡淡。周徹不是沉迷之人，這個月僅進了后宮十次，竟然有四次是歇在。
薛疆華又掃了眼眾人，只覺得眼花繚，卻發現了趙貴妃。
再一抬眼，趙貴妃已經行至門口。從在東宮起，趙貴妃和就不對付，眾人皆知。現在也懶得做出什麼姐妹深的樣子。“給皇后娘娘請安。”趙貴妃生得弱，嗓音也是如黃鶯初啼。薛疆華不慌不忙地拿起茶水，也不起，抿了幾口，“貴妃真是貴人事多，這安也請了，貴妃沒什麼事就回去吧。”
后宮眾人皆看出皇后不悅，趙貴妃臉不變，仍然保持半蹲狀態，“皇后恕罪，嬪妾知道錯了。”薛疆華也沒心再跟們虛與委蛇，剛準備起，就聽見有人一聲驚呼，“貴妃這是怎麼了？”趙貴妃額頭已經滲出虛汗，整個人如風中擺柳。薛疆華一陣反胃，出手探了探茶杯，果然，茶水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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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地別開臉，“來人，送貴妃回宮。傳本宮懿旨，貴妃虛弱，免除三個月請安。”又遣了太醫過去，面子上的功夫是做全了，至于趙貴妃怎麼和周徹說，周徹怎麼想，也顧不得了。
總的來說，周徹是個好皇帝，對于后宮而言，一向是雨均沾。偶有偏寵，也不出格。每逢初一十五，更是會來長門宮坐坐。除了登基時不肯立先皇冊立的太子妃為后，別的也沒什麼可讓史詬病的。
所以今天晚上周徹帶著一月到長門宮來，一點也不奇怪。斜倚在貴妃榻上，用青玉梳輕輕地梳著長發，一副慵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