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鐘寧口中那個禽不如的養父。
“鐘寧，你可真是你媽養的好閨！”杜曉剛淬了口吐沫。
“不是說死也不會跟我走麼？怎麼，我不過就是嚇嚇你，說要廢了那個顧什麼的手，你他媽就乖乖就范了！真跟你媽一樣，就是個為了男人不要命的賤人！”
不出意外的話，顧鐸想，自己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顧什麼。
鐘寧背對著他，顧鐸看不清的表，只聽見說：
“今天從顧家出來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真的以后都回不去了，那我怎麼樣活著又有什麼關系，反正都要墜回地獄里，那拖上你，也算為民除害了。”
“行啊，你來啊！”杜曉剛冷笑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
他說著走過來，抬手就準備往鐘寧臉上扇。
可是這一掌卻沒能像從前一樣，落到鐘寧上。
顧鐸攥著他的手腕，目冷厲如刀，“打我的人，經過我同意了麼？”
他說完，猛地抬腳朝男人踹了過去，這一腳用了狠勁兒，直接把杜曉剛踹翻在地。
得了空，顧鐸扭頭按住鐘寧進書包里的手，“鐘寧，你聽著，他這種人爛命一條，而你要珍貴得多，他本不值得你為他賠上什麼。”
鐘寧驀地紅了眼眶。
當杜曉剛再次找到的時候，是真的已經做好了要跟他同歸于盡的準備，像從前無數次想的那樣。
但是現在，顧鐸從天而降，他篤定地告訴，很珍貴，杜曉剛不配為他賠上一條命。
眼下沒有太多時間說話，顧鐸胡替鐘寧了眼，又牽起的手，捂在耳朵上，輕聲說了句“等我”，然后就沖了出去。
那天，在那條巷子里，鐘寧聽見了打斗聲，謾罵聲，后來是求饒聲。
這樣的場景太悉了，可那卻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不再到害怕。
甚至知道了，原來那個總是對們拳打腳踢的男人本不堪一擊，原來他也會疼，也會痛哭流涕地跟人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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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加諸在上的痛苦，如今被人原封不地還了回去。
誠然，暴力在很多時候都解決不了問題，但有時候，唯有以💥制💥，才能傷者的那顆飽折磨的心。
鐘寧捂著臉，不可抑制地哭出聲來。
時隔多年，終于可以對過往遭的痛苦委屈絕有一個徹底的發泄。
后來，顧鐸從巷子里出來，一邊替淚，一邊一字一句地在耳邊說：“鐘寧，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你的噩夢。”
那是鐘寧這輩子聽過最溫的話。
7
鐘寧又夢見了那天巷子里發生的一切。
那天顧鐸并不是毫發無損，年臉上也掛了彩，服弄得又臟又皺，看上去十分狼狽，可那并不妨礙他為的英雄。
但現實并不會戛然而止在這段英雄救的佳話里，他們之間還是要面臨許多現實問題。
比如，敢接顧鐸的告白，卻不敢明正大地告訴顧家父母，甚至要求顧鐸也對他們保。
對此，顧鐸只偶爾抱怨過自己沒名沒分，卻還是尊重的選擇，說會等到有勇氣自己說出來那天。
他甚至怕自己會出馬腳，會特意錯開跟回家的時間，或者干脆不回家，直到老媽忍無可忍打來電話。
可有些話，一開始沒說口，后來就更難有勇氣坦白了。
所以鐘寧后來每次在面對顧家父母時，都總覺得自己像個小——因為貪他們的溫暖，所以走了他們家的寶貝。
好幾次，話都到了嗓子眼，卻還是又咽了回去，心里總想著下次，下次一定說。
可這次回家，顧媽媽開始說讓勸勸顧鐸，讓顧鐸趕找個朋友，還指趕抱孫子呢。
鐘寧突然意識到，雖然跟顧鐸已經在一起了這麼多年，可在顧家爸媽眼里，他們還是哥哥跟妹妹的關系。
他們可能本沒有辦法，突然接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想到這兒，鐘寧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預見一場家庭戰爭，而這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能想到的把傷害降到最低的方法，就是跟顧鐸分手，而也那麼做了。
原以為，以顧鐸霸道的子，肯定不會輕易同意，怎麼樣也得問出個原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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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
這讓鐘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失落。
但現在矯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打起神找好房子，趕從顧鐸這里搬出去。
當時提分手時，顧鐸就一個要求，不準倉促搬走，否則他不放心，于是留在了他的房子里，反而是顧鐸暫時搬了出去。
這麼一想，鐘寧又有點兒想哭，大概再也找不到比顧鐸更好的人了。
但顯然高估了這人。
自那以后，顧鐸今兒過來拿件服，明兒過來拿份資料，拿完了卻不走，不是要賴著蹭飯，就說自己累著了，得休息會兒。
這鐘寧要再看不出來他想干什麼，就白瞎了的眼。
只得重申：“顧鐸，我們已經分手了。”
顧鐸倒是沒回避，“嗯”了一聲，“所以我在想怎麼把你再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