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校就這麼一個隊,你來不來吧!」
我信了他的鬼話,激隊。
然后,在第一次見面訓練的那個晚上,傻了眼。
運場上,包括周燼在的將近二十個壯小伙子,黑的一片,向我迎來。
「燼哥!你真的招了個生進來,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爹!」
一米八的山東大漢抹了抹潤的眼眶,說: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一個生了!」
我一臉懵,急忙擺手:「等等!等等!不會就我一個生吧?」
周燼道:「那當然,別人,哼,不配。」
是別人都拒絕了你吧!
「你跟我搭訕就是為了這個?」
「別這麼說,你可是我一眼就看上的人。」
「我,我跟一群壯漢舞龍,也不太搭吧?」
周燼指了指龍尾:「沒事,你舞尾,會跑就行。」
「哪有生舞龍的!」
「誰說沒有?我大一那會兒,隊里也有生的!」
他驕傲地出兩手指:「兩個呢!」
說完,他看了看手表:「九點了,還有一個新生怎麼還沒來呢?」
話音剛落地,背后就傳來悉的聲音:「我來了。」
鐘奕銘!
我猛地回頭,果然看見他挎著包,走了過來。
夜晚運場的燈斜斜地打過來,顯得鐘奕銘的五更加致好看。
他穿著一牌,和他腳下那條破破爛爛的龍站在一起,居然有種撞的、違和的。
看見我時,他一愣:「這也能到你?」
周燼撓撓頭:「你倆……」
我倆異口同聲:「不認識!」
8
周燼給大家講隊史的時候,我和鐘奕銘就站在一起。
兩個人挨得很近,但誰也不理睬誰。
僵了許久,鐘奕銘繃不住了。
「姜程程。」
「干嘛?」
我瞪過去。
「你為什麼加這個社團?」
「周燼我來的。」
他一滯:「你們到哪一步了?」
「關你屁事!」
到哪一步?到被周燼賣掉還給他數錢的地步了!
我他娘的以為自己征服了一個男,誰知道他只是想拉我進坑。
氣氣!
我算是被周燼給套牢了。
什麼混一混就行,都是騙人的。
我因為個子最矮,只能舞尾,龍頭跑一米,尾得跑十米。
鐘奕銘因為個子最高,拿了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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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不待見我,今晚更是故意針對我,一直跑大圈,我鞋都跑爛了。
十點的時候,我累得像狗一樣,趴在運場上氣。
我要退出,退出!
還沒緩過來,周燼就坐在了我旁邊。
他摘下眼鏡,了潤的眼眶。
「真好,大家今天都很努力,我們舞龍隊崛起指日可待。」
我暗自腹誹:明明只有我一個人在努力!他們甚至連汗都沒出!
周燼指著那條龍說:「你知道這條龍怎麼來的嗎?是那年大運會,我們表演以后,省里獎勵的。」
他輕嘆著笑笑,說:
「可惜那年以后,就再也招不到新人了,他們都愿意去跳舞、演話劇、彈鋼琴,不想學這個。」
「本來每個院都有一個隊伍的,到后面人越來越,全校只能合并一個隊。」
「也許明年,舞龍隊就沒了。」
我愣了愣,突然有點傷。
不知道是為什麼。
總之,看到他傷,就怪難的。
「其實我們舞龍,觀賞很強的,如果今年能上元旦晚會表演,讓更多人看到我們,也許還有機會站起來!」
他重新戴上眼鏡,笑著對我說:「我們要加油訓練啊!」
我看著他,退出的話一下就說不出口了。
這天晚上訓練結束后,周燼住了幾個想趕回宿舍的隊員。
「等等!先把生送回宿舍。」
他站在大燈下面,神肅穆莊嚴:「這是我們舞龍隊的傳統。」
于是這天晚上,我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黑的二十個壯漢。
一路走著,不斷有好奇的目向我們投來。
也不斷聽到有生低低地驚呼:「哇!這也太幸福了吧!」
我仿佛回到了小學那會兒,那時候我還是大哥,帶著一群小跟班去搶乒乓球臺。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我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是一臉驕傲。
只有鐘奕銘郁悶不已。
居然能讓校霸做一回我的小弟。
淚目。
周燼也算干了一件人事。
宿舍很快到了,大門是鋼化玻璃,很重,有點難推。
一只手突然抓住門把,幫我推開了。
我才要道謝,抬頭看見的卻是鐘奕銘的臉。
他眼神里三分不屑三分涼薄四分譏笑,問道:「這都推不開了,以前力氣不是很大嗎?」
我想了想,忍不住犯了個賤,小聲道:「你說的是多以前?是我把你摁墻上那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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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程程!」
鐘奕銘咬牙瞪著我,忽地甩上門。
「快滾吧你。」
要不是退得快,我差點就被砸了。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才不想跟你有什麼牽扯呢!」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他僵了一下,抬眼看我的瞬間,有點別的緒在里面。
我翻翻白眼,笑著跟外面其他人揮了揮手,轉上了樓。
「小鐘,你倆說什麼呢?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沒什麼。」
我聽見了外面的談聲,然而回頭去看時,他已經快步走了。
9
我因為前一天晚上,被二十個壯漢送回宿舍的事,上了一回表白墻。
啊不。
準確地說,是鐘奕銘帶著我們所有人上了一回表白墻。
「我靠,這是哪個社團啊?鐘奕銘也在誒!」
「這個生也太幸福了吧!我也好想被鐘奕銘送回宿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