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談貴不貴?”
“約會一次六百;親一次一百。”
“認真的。”
“不貴,一日三餐窩窩頭也行。”
01
傳聞昭陵大學藝院的林枝是個極品,靠近他會變得不幸,輕則失,重則破產。
但喜歡他的人還是很多,包括我,還有我的錢包。
林枝常給人一種游走花叢的浪,可實際上卻疏離的很,待人溫卻也很絕。
我偶然見過他凌晨兩點蹲在馬路邊掩面嗚咽的樣子。
那是大一軍訓期間的事,輔導員跑進軍訓場把他領走,一直到軍訓結束他都沒有再現。
后來才聽說,那天他母親出車禍了。
我撞見他哭的那個夜晚,他的母親剛離世,醫院的小花園很安靜,只有一盞路燈照著他,昏黃的暈在我的眼里了一片星河。
有種破碎的。
那時他的邊沒有一個人,與往日被眾人追捧的景象大相徑庭,他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抱著自己的膝蓋,渾抖著。很小聲的嗚咽。
我在暗站了很久,對他瘋狂心。
那之后,我對他的所有認知似乎都被重新改寫了。
很多人看他的目都是躍躍試的興,就好像,他是一塊味的餅,大家都想湊近聞一聞。
而我,想咬他一口。
大一迎新晚會,林枝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他西裝革履,咬字清晰,恰到好的笑容在會堂里輕易俘獲一眾芳心,實在耀眼,本不像幾天前那個在路燈下抱著自己哭的人。
他知道自己迷人,所以到留,慢慢頂了個渣男的稱號,我沒在背后看戲。
有次下午,我跟室友徐佳圓去食堂買飯,回來的路上恰好就上他被甩掌的一幕。
那個生是舞蹈班的,他們曖昧了很長一段時間,徐佳圓還專門在吧里匿名建了個關于林枝沾花惹草的欄目,竟然還有人天天追著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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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林枝很紳士甚至淡漠。
生跟他表白,他就會像變了個人似的,慢慢出渣的本。
那次也不例外。
他很無賴地說:“不了吧,我不談。”
就這樣挨了一掌,很響。
我跟徐佳圓都驚呆了。
我以為他會發火,誰知他吸了吸臉,長吐一口氣,說:“扯平了吧。”
生氣得罵他人渣。
徐佳圓小聲說:“他真的很渣啊。”
當晚林枝的渣男語錄在吧更新了——“不了吧,我不談。”
寢的話題基本都圍繞著他。
我問徐佳圓,為什麼他這麼渣,還有這麼多人喜歡他?
說:“長得好看啊,值決定一切機啊。”
我點頭,因為我見他的時候,很想占有他。
徐佳圓說:“周涯,你可千萬別喜歡他那種人,不值得的。”
我沒出聲,心想,已經晚了。
02
我第一次跟林枝講話是在大一下學期。
校籃拿下了“市青杯”,在昭陵市的五所高校里一舉奪冠。
為了慶功,校籃和兄弟社團網協社一起聯誼,林枝是校籃的預備前鋒,我只是在網協湊個學分的罷了。
那是周六,大家包了個別墅搞燒烤,一伙人鬧哄到了凌晨四點多。
我在這個點醒來,痛苦萬分,看著大家橫七豎八地躺著,因為開著暖氣,屋子里的味道有些難聞。
我索起去院子里氣,四周只有薄淡的月與刺骨的冷風,在黑一片的樹與房子里,我看見了一點猩紅在空中發著微弱的。
不知道是誰,這個點竟然沒睡。
我還未走近,又聽見沙啞的聲音低低傳來,說什麼我沒聽清,只看到那道微弱的火被撳滅、拋開,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克制的咒罵。
那道影從黑暗中走出,慢慢到影下,我才發現是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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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寒氣,看向我的眼神有點意外,更多的是不在意。
我站在門口往旁邊讓了讓,他要進去時,我鼓起勇氣說:“同學,借個火?”
他低頭看我,有些懷疑:“你剛說什麼?”
“借個火。”
他促狹地笑了聲,我聽出幾分譏笑,又道:“再借煙?”
他作一頓,隨即出煙盒抖出一支黃鶴樓,我低頭咬住,起來時他已經摁燃了打火機為我點了火。
我笨拙地吸了口,只覺得口腔泛苦,舌頭發麻,嚨被煙味刺激一陣咳嗽。
他在一旁笑了笑,自己也點了支煙緩緩吐出一口白霧,我被嗆迷了眼,只在朦朧的視線里看清了他眼里的玩味。
“你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很醇厚,我想起校園里每周二周四,他念新聞的時候也是這樣醇厚、純正的嗓音,過電流很是吸引人。
“周涯。”我說。
他默了默,叼著煙朝我靠近,在黑夜里,在朦朧的燈下,他格外好看,對得起藝院門面擔當這個稱號。
白煙裊裊,他漫步盡心地說:“我記得你,管院的,紀檢部干事。”
我嚨發,又聽見他說:“托你的福,宿管那兒的門檻我都快踏破了。”
我:“……”
嗨,這是個誤會!你聽我狡辯。
我跟著紀檢部的部長幾次去男生宿舍查寢,林枝基本不在。
有回我特意在路口站了半個多小時,確定了他今晚不歸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