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額頭上的汗，換了副新的橡膠手套，拿上噴壺巾便過去了。
司漢卿手擋住我前進的步伐，將我攔在辦公室門口。
我以為他嫌棄我臟，將消毒水往自己腳底、手臂、服上都噴了噴。
他凝了下眉頭，角噙著笑說：「等一會兒再進來。」
009
我看著他把空調調換氣功能，門窗全部打開，空氣對流的作用下，房間的煙草味道很快散去。
心里似乎有一暖流穿梭，我真沒想到，才接幾次的男人，心還……
細？
知道我聞不得煙味?
下午四點是我的下班時間。
我正想坐公車回家打包行李，司漢卿開著車停在我面前，一臉真誠地說：「正好我要去見客戶，應該能順路送你回去。」
我說：「我住的地方，可偏可偏了。」
他不容置喙又說：「上來，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你待。」
「哦。」我拉后車門，他又發話了：「坐前面來。」
就這樣坐到他的副駕駛位，我有些坐立不安。
且不說他車里的味道沁人心脾，單是他側頭的注視，就讓我慌張地想要出來。
我下意識拿出手機，裝作要記錄工作的樣子，說：「你、你待吧。」
他輕笑了一聲，轉過頭，真的開始一一待：「晚上我想喝人參豬肚湯，人參，櫥柜里有。豬肚，可能要麻煩你去超市買。」
我想了想，超市里面的豬肚價格比菜市場要高出三分之一，不能花我的吧？
我用手機擋住臉，故意說：「好的，等我回去收拾了行李，拿上我的農行儲蓄卡，去超市里給你刷。」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把錢包放我手里：「現金不多，所有卡的碼都是卡號的后六位數。」
「這這這，這不合適。」我只是想讓他提前給一點兒采購費，沒想要這麼大的禮。
司漢卿微微彎，反問道：「不給你，給誰？」
我這個沒出息的，因為這句話，心慌意起來。
趕把頭扭向窗外，掩飾心慌意的同時，也在琢磨著司漢卿到底幾個意思？
最后得出結論，我一定是太腦了，別人說什麼做什麼都能往方面聯想，言小說果然不能寫太多，容易出現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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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響起一首舒緩的鋼琴曲，司漢卿目視前方開車。
我脖子扭酸了，活筋骨時意外瞟到他的手指，很修長，很漂亮。
他好像也無聊的，扭頭對上我的目，又是那句：「看我干什麼？」
我如果說看你的手，他可能會覺得我有不軌之心，所以我說：「我在看方向盤。」
他回正目，了然一切地說：「我手上缺了一樣東西，你發現了嗎？」
我又看了一遍他的手，五個手指頭，一都沒有。
他說：「了一枚戒指。」
我驚訝極了：「你結過婚了？」
他奇異看了我一眼，翻了個白眼，略微失地搖了搖頭。
……
司漢卿把我放在路口，他接電話，我下車回家。
我明白自己的時間有多湊，洗了澡，換了服，拿了兩雙鞋子和一套換洗的，把其它沾有回憶的東西一腦全扔到垃圾桶。
司漢卿在車上喊我：「黎漾，收拾好東西跟我走。」
他解釋說，他的客戶被同行律師撬走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勝訴率高于百分之九十的司律師也有被拋棄的一天，我心里平衡不，再看司漢卿，莫名產生一種同病相憐的親切來。
路上，司漢卿饒有興趣地問我，一般逛超市的時候都買什麼。
我說我一般都是去菜市場大賣場。
司漢卿聽后，又朝我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故意煞風景，是因為我真的沒道理拋棄近在家門的菜市場，去選擇離家十公里的華潤萬家。
010
司漢卿推著購車來找我時，我正站在鍋碗瓢盆前，仔細端詳著一只有趣的碗。
司漢卿從我手里拿走那只碗，看看價格，搖了搖頭，說略貴。
我其實沒想要，但是四塊錢一只的碗，我這個貧民都覺得很價廉啊。
司漢卿兀自拿起旁邊一只草莓形狀的小菜碟，看看價格，又說略貴。
我瞟一眼牌，今日特價，兩塊五，瞬間覺得不可思議。
看樣子，司律師比我還適合逛菜市場和大賣場。
來到蔬菜區，我看到 2 一斤的大白菜頓時有些興：「司律，這家超市的白菜比菜場還便宜呀，還有長豆也很實惠，我們買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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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漢卿看著我愣了兩秒，然后又認真考慮了兩秒，搖著頭說：「便宜沒好貨。」
我一張臉頓時黑了，太難伺候了，但他是老板我又不好發作，只得憋著氣把白菜放回到原位，繼續跟在他后面。
一圈逛下來，我微信運上的步數增加了五千步，但購車里仍是空無。
我擺著手說：「不行了，司律，您一個人去買吧，我去一樓休息區等你。」
他說：「那怎麼行，什麼東西都沒買呢。」
您也知道什麼都沒買？不是嫌這個貴，就是嫌那個不好，豬肚呢又嫌棄腥味太重，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單純來超市調查取證的。。
司漢卿最終在垃圾飲料泛濫堆的零食區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