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燙著大波浪的生在店門外喊道：“老板你有看到一個穿著黑服的人過去了嗎？”
我搖搖頭：“剛剛在刷手機沒注意。”
“嘖。”皺起眉頭嘟囔，“拍個照而已跑什麼啊，真煩。”
說話間，幾個人的影越走越遠，直到們的影消失不見，我才起打開那扇木門。
唐嘉延站在一箱箱泡面前，高大的影和這狹小的空間格格不，他做著口型輕聲問道：“走了？”
我點頭：“走了。”
他這才如釋重負的一笑，“謝謝你啊。”
我一下子不知道接什麼，就問：“們是你的嗎？”
唐嘉延嘆了一口氣，“代拍吧，也不知道怎麼知道我行程的，剛到江鎮就開始跟了……對了，我買瓶水。”
可是我已經下意識打開冰柜拿出一瓶可樂來了。
唐嘉延微愣了一下，從最底下拿出一瓶礦泉水，說：“我現在喝不了帶糖的，這個就好。”
他在柜臺前站定掃碼，我問：“你是回來過年的嗎？”
唐嘉延點頭：“年后就搬家了，總要趕上最后一次在江鎮過年。”
我有些錯愕：“搬家？”
他苦笑了下：“唉，把我父母的地址出來了，沒辦法……”
我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手掌漸漸握拳，手心傳來刺痛的覺。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再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以陌生人的份去見他一面了？——蓄謀已久卻以萍水相逢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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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勾起角，好讓自己的表看起來沒那麼明顯，“那很好啊，住得近一點照顧他們也方便。”
唐嘉延低頭看了眼手機，“啊”了一聲，又抬頭笑笑：“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家了，今天謝謝你，拜拜。”
我看著他的快速消失的背影也輕輕說了句拜拜。
他似乎比以前走路更快了，不再是慢悠悠的。
他笑起來眼睛還是像兩座小橋一樣。
那我呢，為什麼我明明為了這一面盼了許多年，卻在見到他后不會尖，不會求著要簽名要合照呢？
大概是因為我在他籍籍無名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吧，那麼久那麼久，久到這麼多年來我早就練就了在他面前面不改的本領。
（3）
“今天回來那麼晚？”剛進家門，飯菜香就撲面而來，爸媽已經坐在飯桌邊了。
我連忙換下鞋子跑去廚房洗手，提高了聲音說道：“有人來買東西，就晚了點。”
我媽把菜盤子往我面前挪了挪，“年關了買東西的人肯定多，這幾天我要去你姥姥家，你閑著就幫姆媽看看店。”
我點頭應下。
我媽有些詫異：“這麼聽話？”
我爸一副地主才打完，剛放下手機端起飯碗，聽到這話就幫我打抱不平：“兒懶了你要說，勤快點你還不信人家。”
我更用力點頭：“就是就是。”
我把頭埋得很低，語氣也邦邦，好像這樣就能掩蓋心里那份活躍的小心思。
第二天的時候唐嘉延并沒有路過，但是又遇到了昨天的那波生，們似乎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了，炸眼的裝扮與這座小城市格格不。
昨天和我流過的波浪卷生走進店里，開口，問的不是唐嘉延的消息，而是第一中學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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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神有些得意，“他前兩天還發微博說想念母校門口的糍粑了呢，肯定會來的，我們只要蹲著就好了。”
我沉默著把想要的口香糖遞出去，腦海里那句“你們真的喜歡他嗎”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我不知道第一中學在哪，你們看導航吧。”我說。
我知道們總會找到的，可是不愿意讓這個消息從我的里出去，是我最后的堅持。
三個生嘟囔了句“你個當地人居然也不知道”后也沒再說什麼，倒是真的轉打開了手機開始導航。
慢歸慢，們也還是走遠了。我用手支著下，怎麼也理不清心復雜的緒。
我曾經以為像這樣的“私生”都是神經不正常的瘋子，才會做出無法讓人理解的行為。
可是今天親眼見到，才發現們看起來那麼正常，沒有暴躁的緒也沒有異于常人的行為，們于人群間，像所有喜歡唐嘉延的一樣為他吶喊歡呼，卻在某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拿起看不見的匕首刺向他。
就是因為們的存在，才讓唐嘉延變得只能用距離保護自己了吧。
連真心自己的人都沒法靠近了。
我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打起神仔細觀察路邊的每一個人過，恨不得將所有人的臉都看清，生怕一個溜神間唐嘉延就從我的面前走過。
年關將至，街上的人多了起來，年貨也擺了出來，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穿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唐——”我猛地站起來口而出。
那邊很快就回了過來，眼神里帶著詫異。
他離我不遠，幾步路就走到了店里，我下意識往外看了幾眼，確保沒有人看見后才轉頭對他說：“昨天那幾個生沒走，們打算在中學門口堵你。”
說完我突然心生后悔，恨自己沒有說的委婉些，被束縛住自由是很難的事吧，更何況他這麼多年才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