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很輕很輕。
室友從和那個男生的打鬧中回神扯扯我的袖子。
「誒誒，班長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啊？」
許晏凝人早慢悠悠地走在前頭了。
我低頭默默喝牛。
「不知道，沒聽清。」
4
那天去教室，班主任先介紹了下他自己以及他教的這門課，然后又講了之后關于迎新晚會以及軍訓的安排。
之后沒什麼事兒大家就坐在教室里自習，等到下課后就都回去了。
直到下午收到班級群提示，說要到寢室樓下領取新書以及軍訓服。
我下樓時比較遲嘛，所以到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下來了許多生。
而許晏凝以及幾個男生當時正蹲在地上收拾廢紙。
書很多，一摞摞的壘在宿舍墻角邊。
許晏凝半蹲在地上，手指骨節分明，握著小刀劃開捆繩時手背上會鼓起幾條明顯的青筋。
等繩子都被割斷后他才站起，束繩運下是一截的腳踝搭配白球鞋。
「都過來拿吧，有了的跟我說。」
他一聲令下，大家便都熙熙攘攘的團過去各自拿書。
宿舍對床的一個姐妹今天中午吃完飯后一直肚子痛，不久前剛去找校醫結果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微信上拜托我幫領一下。
按滅手機屏幕，我也埋頭鉆進人堆里索。
嗯。
英語……英語……高數……高數……
「還要什麼？」
我下意識道：「思修。」
書被遞過來的時，我注意到拿書的主人指節骨修長，就連指甲蓋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眨眼，抬頭。
猝不及防的，對上的正是他的眼睛。
周圍的同學都在我們邊找書拿書，沒人注意到許晏凝與我的對話。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覺得們似乎都被虛化了，唯獨許晏凝在我面前是清晰獨立的個。
他抬眸，問我：「兩本？」
我呼吸停了半秒，然后悶聲盯著他慢慢點了個頭。
臉有些熱：「……謝謝。」
他似乎很輕地笑了下，姣好的眉眼淺淺地掠過我看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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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人了許多。
許晏凝從剩下的這些生中退出來，我也已經拿好雙份的書本。
同寢的姐妹小心翼翼的護著書本，又趕挨過來幫我分走一部分重量。
「熱死了熱死了，姜萊東西拿好了就快回來啊。」
「我不行真的，好重啊……走了走了。」
……
室友們片刻都不想在外頭多呆，接二連三速速走人。
我也抱著書跟在們后面。
不過，鬼使神差的，進門前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許晏凝正立在下。
年裳薄，皮因為九月的烈蒸出的汗水打了他鬢角的頭發。視線隨著汗珠慢慢落，我頭次注意到他的脖頸上居然還掛著一條細細的紅繩。
沒領口，也不知道上頭系著的是什麼……
有幾個生頂著太圍在他邊跟他說書本不夠的事，許晏凝耐心的聽著，順便用手機記在他的備忘錄里。
下的頭發，還有睫，好像都變了淺棕……
忽然地，許晏凝不知為何抬了下頭看向我這邊。
我心頭猛得一跳，臉部當即唰得下高燒起來，直接一個閃現速躥進寢室大樓。
媽的，心跳得幾乎快要從里蹦出來了！
「那個，姜萊是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轉過頭一看發現是同班的一個妹子。
在我故作鎮定的目中，妹子彎了彎眼睛，遞給我了一疊嶄新的軍訓服。
「剛才班長說他看見你沒拿，讓我帶給你。」
服到我手中后妹子便輕快的走了。
徒留下我一個人，腦袋空空。
「班長說他剛才看見你沒拿……他剛才看見你沒拿……他剛才看見你……他看見你……」
背靠墻，蹲下。
阿西吧。
阿西吧阿西吧阿西吧阿西吧！
我他媽的，要自燃了！
5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決定要把話和許晏凝說清楚。
晚上吃完晚飯洗漱后，我早早爬上床鋪拉上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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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過了三遍措辭后，我屏氣凝神打開了和他空了好幾天的 QQ 聊天框。
余立刻就瞥到上面一連串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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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吧。
激的心，抖的手。
輸文字：「班長，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發送功。
我迅速翻躺平，心慌得一匹。
很快，手機微微一震。
翻轉一看，他：「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
「那個，是這樣的，我之前一直，一直以為你是……生。」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邊靜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我特麼都能想象到他看到這段時的表，雖然我不知道他在想說什麼，但是總之，總之他肯定覺得我很傻就對了！
聊天框頂端「正在輸」斷斷續續了好一會兒，仿佛暗示著那頭手機主人的躊躇。
我愧到面紅耳赤，鉆進被子里恨不得一槍蹦了自己。
直到好一會兒后，他才回了句：「沒關系。」
嗚嗚嗚嗚真的嗎真的嗎，可是為什麼我覺他說出這句話就已經心俱疲了？
不料沒等我多想，他忽然又問道：「所以你是覺得？」
來了來了，話題關鍵點！
我立馬接話：「我覺得我們就做剛認識的新同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