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打了白的被子，我號啕大哭。
「阮棠，你不要死啊，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活下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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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昭，你哭什麼？我們可是死對頭，你忘了？」
阮棠歪著頭看我，塞過來一張紙，竟然還在開玩笑：「哭得真丑，一看就不是做主角的料。」
明明是個病膏肓的人，可好像并不難過。
雖然看上去就只剩一口氣吊著，可笑起來的時候我竟然覺得很快樂。
「路昭昭，你聽我說。」
阮棠不再扯別的東西，表認真：「謝謝你，只要有一個人記住我，這一趟就沒有白走。」
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嫌棄地給我了眼淚：「但是你不要哭，參加我葬禮的時候……你會參加吧？」
見我不答話，又說：「到時候也不要哭，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好好兒地活一活，看到底有沒有意義。現在得到答案了，所以我要離開，這是我的選擇，我很開心。」
「所以我希你也能高高興興地送我走。」
最后出手：「路昭昭，咱倆講和了。」
我低頭看的手，用力地握住，幾滴滾燙的淚躲到我的手背上，又慢慢地變涼。
阮棠也這麼鮮活地存在過，可是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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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最終沒有熬過這個冬天，葬禮那天人很，像是提前選好的，笑得特別好看。
我朝的像笑笑，努力地忍住眼淚，履行和的約定。
出來的時候天下著小雨，江時遠替我撐了一把傘。我地靠著他，看著被雨水打落的枯葉，心像被堵住了一塊。
他把我送到家門口，卻遲遲不肯走，我覺到他的手微微地發抖。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安他：「你怕我也像阮棠這樣突然消失嗎？我不會的，我特別怕死。」
阮棠離開，是因為不想活了。
而我不一樣，我在這里已經有割舍不下的人和事，我不會走。
可……可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了呢？
就因為心病嗎？
想到這件事我總是難過，還有的擔憂。
阮棠的死并沒有在班上掀起大波瀾，就像一朵浪花，卷海之后便漸漸地淡去，淹沒在茫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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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有人提起，還會唏噓幾聲表示可惜，慢慢地人就了。
到了高考前夕，已經再沒有人說起那個名字。
我和對罵的日子，已經像是做夢一樣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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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站在自行車棚等江時遠。
「這是小路昭昭，以后就讓它陪著你了。」
我看見他過來，把戴著頭盔的白小貓咪套在了他的自行車手柄上。
校慶的時候他得了一個戴頭盔的小黃鴨，一直放在我的電瓶車手柄上。我看著江時遠的自行車手柄禿禿，覺得怪可憐的，就替他也挑了一個。
我按著小貓咪的頭說：「它說江時遠一定考個好績。」
「那就借路昭昭吉言了。」
江時遠把小貓咪取下來捧在手心里，小心地了它的頭：「你電瓶車上那只不如就小江時遠吧。」
「行啊！」
我拉過他的一只手強行地擊了個掌：「剛剛我已經問過它了，它說它同意。」
「快回家吧，早點兒睡，睡不著可以給我打電話。」
江時遠把那只小貓咪固定在自行車手柄上：「我要帶小路昭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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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遇上一個難題。
有一只狗，它兇地擋在我面前不讓我過去，我往前走一步，它立刻做出一副要咬我的姿態。
我跟它僵持了好一會兒，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慢慢地有些急了。
「路昭昭，你怎麼還不進去？」
救星來了，我回頭看見往這邊走的何蔚月，希施以援手。
「能不能讓我們過去？」
何蔚月好聲好氣地勸那只狗：「等我們順利地考完，請你吃好吃的。」
那只狗齜著牙，仿佛責怪何蔚月侮辱了它。
就這麼又過了幾分鐘，何蔚月也沒辦法，壯著膽子抄起路邊的子打算嚇唬這只狗。
然后，我倆一起被狗追著跑了。
「救命啊！」
我拉著何蔚月狂奔到校門口，突然聽見有人在我。
「昭昭，昭昭，別跑了！」
我猛地停住回頭看，是煎餅店的老板，他拿著一個煎餅，向這邊招手。
我確實經常在他們家吃煎餅，可名字是什麼時候暴的？
正滿腹疑問，我突然看見那只狗跑到他邊用頭蹭他的腳，尾都快要甩下來了。
煎餅店老板問它：「怎麼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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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他不是我，是在狗。
這狗，竟然，他媽的，也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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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灰意冷，只想快些離開著悲傷的地方，剛剛轉就聽見煎餅店老板喊：「那位同學，你等等！」
應該不是我吧？我頭也沒回，自顧自往地前走。
「那位同學，就是你，每次要點好幾個煎餅的那個。」
這應該是我沒錯。
我停下，煎餅店老板已經跑了過來，他把煎餅遞到我手上說：「天照顧我們家生意，這個煎餅算我請你，好好兒地考。」
我忍不住鼻酸，人間自有真在啊！
「汪！汪！」
那只狗見主人不理他，發出抗議，我低頭看它，煎餅店老板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家里的狗，招招，招財的意思，今天繩子斷了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