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來得強烈，連藥也無法抵擋。
剛爬上皮艇，我眼前一陣陣發黑，不控制地向后倒。
我原本沒有那麼氣。剛出道那會兒拍宣傳片，生理期在初冬的海水里泡了一天，就落下了這個病。
幾乎在我落水的一瞬間，池祐恒也跳進了水里。
他的眉眼和池淵是有著相似之的。
在那一刻，我有心。
但只有那麼一瞬，我很快就意識到，他不是池淵。
池淵不會表出這麼焦急的神，他一向喜怒不形于，令人猜不他的心思。
我休息了半天，節目組有應對突發況的方案，之后的游戲尤其溫和。
無可置疑地，經過這麼一遭，我和池祐恒的關系拉近了不。
朋友以上，人未滿。
任何互在熒幕上都會被放大，我們有了很多 CP 。
我看過網站上的剪輯，甜到齁嗓。
大概會有人向池淵匯報池祐恒的向吧。
只要我和池祐恒的名字一起出現，他總會記得我。
做一個背景板也好，當一個陪襯品也好，我要他記住我。
我要他覺得，我無不在。
7
和池淵的第五次見面是在 A 大的校慶上。
他作為優秀校友，邀參加這次活。
我很在學校面，大多數時候都是聽直播課，由助理替我四搜集資料。
這次出席，我是奔著池淵去的。
或許你們還記得我的姑姑姑父。自我出道以來，每個月都會給他們一筆錢。
那是他們要求的贍養費，法律上規定我無需理會，但我打心底激他們。
如果不是我上的瘀青和傷疤，不是他們咄咄人的臉，池淵不一定會資助我。
在遇到池淵之后，所有苦難都有了意義。
只是從兩個月前，我就停止支付那筆不菲的贍養費了。他們找不到我，但肯定聽說了這一次校慶我會出席。
姑姑的兒子是個混蛋，混蛋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的想法很簡單，學校安排我為池淵頒獎，我站在臺上，正適合他們制造輿論，對我進行攻擊。
無論如何，我和池淵會綁在一起。
他見識過姑姑的臉，更何況他自小到的教養不會任由他們往我上潑臟水。
我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下墜，一次又一次被他打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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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事態這樣發展。
但是我預估錯誤。
姑姑沒有出現。反倒是有人奔著池淵而來。
他一剪裁得的西服，如同上位者一般接四方朝拜，那是他邊唯一沒有保鏢的時候。
我舉著托盤上臺，臉上已經掛好了一個足夠漂亮的笑容。
余卻瞥到了一點冷。
幾乎是出自本能，我擋在了他的前。
刀進的那一刻，我竟然還有心看他的臉。
往日的冷淡鎮靜早已消失殆盡，他的神突然變得耐人尋味。
他或許想好了要怎樣應對的，他這樣的人，大概理什麼樣的況都得心應手。
可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毫不猶豫撲向他。
「林鳶！」
這是我從他口中第二次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是有點急切的吧？是因為我吧？
也是，有一個人肯為你付出生命，這無論如何都令人容。
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凄，睫上沾染著淚珠，輕輕著，如振翅飛的蝴蝶。
我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痕跡，足夠濃墨重彩。我甚至謝那個手握利刃的歹徒。
我想對他笑來著，可是太疼了。
四周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我朝他出手：「叔叔，抱抱我。」
8
醒來時在醫院。
這次池淵在我邊。
麻藥勁還沒消退，我不覺得疼。
我只想再看一次我為他擋刀時他的神態，那樣復雜，復雜到我無法一一辨別。
后來我問過他，像他這種人，無論出于真或是假意，應該會有不人愿意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為什麼那麼驚訝？
他吻了吻我的發頂，聲音輕到現在的我本無法想象：「沒有人會像你一樣，毫不猶豫，甚至還……」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著合適的用詞，「帶著滿足。」
現在的池淵還不會吻我，只是問我：「疼嗎？」
多麼愚蠢的問題。
他看著似乎有些局促，臉上還帶著震驚的余韻。
這樣生的表。
我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開口，似乎陷了沉思。他依舊穿著那西服，不如先前熨帖，上點點跡，些許狼狽。
此后空氣像是凝滯了，單人病房無人打擾，只有走廊偶爾傳來細微的聲響。
我低頭看著手指，沒人發現我的大拇指深深嵌食指指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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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知道，這會是我們關系的一個巨大轉折點。我需要抓住機會。
可怎樣抓住？
我還沒來得及一點點攻占城池，卻已率先丟盔棄甲、亮出底牌。
他們這樣的人，會嫌與被麻煩嗎？
藥水順著針管流進里，我覺得有些發冷。
「為什麼？」
這次換他這樣問我了。
我不輕易描繪意，我愿意給，可他不會信。
他只覺得我別有用心，有所圖謀。
現在呢？他還這樣覺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