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澤雋雙雙僵地回過頭。
表哥擋著眼睛，低聲問道:「現在年輕人，都玩得這麼花麼……」
我弱弱看了一眼手中的布片，百口莫辯。
「我看你了。」李某把我拎到床上，冷笑一聲，低聲在我耳邊一字一頓地說，「流氓。」
說完，他起打開包，穿著那條破子若無其事進了衛生間，半分鐘不到后打開門，將團一坨的子往外一丟。
「記得。」
「想得。」
我咕噥著趴在床上，只想趕快離開這個丟人的世界。
沒過多久，花灑水聲響起，我輕手輕腳提溜起那一團布，皺著眉糾結片刻，嫌棄地一把將其塞到枕頭下，打開包找自己的睡。
十分鐘后，我 emo 了。
為了帶狗子的一個莫名其妙的盒子，我不得已放下了好幾件服。
其中就有我的睡。
「給我等著。」
我咬牙切齒揪出一件他的襯衫。
左右尺碼夠大，將就著也能當睡。
原準備趁著他還沒出來換好服，誰知當天穿的領口太小，加上一出汗愈發收，掉時生生卡在了臉上，手也套在袖子里掙不開。
也不掉，穿又穿不回去，越是掙扎仿佛越焊在了頭上。
更可怕的是，正在我和搏斗之時，衛生間門開了。
「什麼風呢你？」
我僵在了原地。
背后一陣涼風刮過，冷得我一哆嗦。
此時此刻，我那件「運型無痕無鋼圈舒適」就這樣全方位、無死角暴在了李澤雋面前。
我清楚地聽到他口而出一句「我靠。」
「不許看！」
我吼道。
「哦。」
他顯然憋著笑，聽著聲音似乎是轉過了，卻并未走開，而是在原地等著我下一步反應。
我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幫我一下。」
再度掙扎未果，我小聲 bb 一句，奈何被捂著，發出的聲音也含混不清。
「你說什麼？」
我敢出十塊錢，這家伙是故意裝蒜。
奈何有求于人，我只得放下老臉再字正腔圓地重復一遍:「請你幫我掉，可以嗎？」
「奇怪的要求。」
他回到我邊，因剛洗完澡上仍冒著熱氣。
我等著他替我拽掉，心想他若敢不規矩一定分分鐘讓他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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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一次他還算難得當了回人，沒有故意使壞。
只不過，掉后，只穿著運的我和單圍了條巾的他面面相覷。
好一個坦誠相待。
「你還真不拿我當外人。」
他清了清嗓子別過頭，將襯衫丟給我，只是耳朵尖卻泛起可疑的一抹紅。
這種時候比的就是臉皮！
我不能輸！
這樣想著，我利落披上他的襯，故意正瞟他一眼，了下點評道:「這麼好的背，不刮痧拔罐可惜了。」
「彼此彼此。」
！
我被他輕飄飄幾個字氣得滿臉通紅，使勁瞪他一眼，抓起巾向衛生間走去:「在我洗完澡之前消失。」
「不要我幫你背？」
他盤坐在床上，頭發還在滴水，開了游戲，頭也不抬。
我抬手將巾使勁丟在他臉上。
6.
前一夜我們倆飛狗跳折騰了一晚上，本著同歸于盡原則，雙雙熬了一夜。
第二天，我頂著眼袋痘痘、他帶著黑眼圈爬到餐桌前，眼神錯，雙雙「切」一聲別開頭。
「雋雋啊……這個，注意節制。」
表哥說還休，張了張又閉上。
正在此時，后閉的門傳來兩聲小咆哮般的喚聲:「爸爸！」
淦，差點忘了正事。
表哥微皺了一下眉頭，站起來:「等會兒我教你們——」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這一回的聲音又高了些，一波波的聲浪仿佛化作實向我們涌來。
表哥趕快進去張羅孩子起床，留下我們兩人有氣無力地拉著早飯。
「這幾天準備怎麼分工？」我問道。
「像小時候那樣。」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就里地盯著他，卻見他若無其事喝一口咖啡，眼中含笑覷我一眼。
小時候……
過家家？
他當爸爸我當媽媽？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激得又一臉紅，故意皺起眉頭捶他一拳:「你想得！」
「你腦子里都是什麼黃垃圾？」他手在我腦門一彈，力道毫不客氣，「我的意思是，誰贏聽誰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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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悶悶應了一聲。
「別誤會，小弟怕您那位一個打十個的男朋友。」片刻后，他突然出聲。
「我哪來的男——」
我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趕快改口:「啊對！」
我清清嗓子:「我男朋友，八塊腹，風流倜儻，一夜七……」
他一挑眉。
我吞了吞口水，不自然地別過眼神。
他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只是趁我沒留神時叉過我盤中的培一口吃掉。
「爺補子。」
這時，他穿好服的侄子從房間里著腳跑出來，猛撲到他上，歡一聲:「叔叔！」
「虎虎乖，別鬧。」
看慣了他混世魔王的模樣，卻沒見過他像這樣瞬間溫順下來。
我贊許地看了一眼掛在他脖子上的小男孩，抄起手機準備抓拍。
「嬸嬸？」
我一秒石化，笑容逐漸消失，緩緩轉過去面對著怯怯拉我服的小孩，盡量展現出最和藹可親的表:「寶貝兒……」
「哎。」
后李澤雋無比自然的一聲答應讓我后背又一僵。
「啊？哦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