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盼我開心,我盼著得到他的認可。
所以我咬牙堅持那麼久,只為了那麼一刻,我也可以耀眼到他看見的。
在我堅持那麼久后終于得到了肯定答案。
久在心口的石塊被挪開。
多年來的委屈使我鼻尖一酸,有種落淚的沖。
那一瞬間,我所有的不甘心,怨恨全都消失了。
我對他說,「江淮,我原諒你了。」
可是啊,這個素來耀眼驕傲的男人,抱住我,聲音抖,「不要,求你,別放棄我……求你。」
「你恨我怨我都可以,但你不要不要我。」
是淚水嗎,脖頸到冰涼。
我猶豫片刻,輕輕拍他的背。
「你沒錯。」
「是我們之前太天真,以為我們都不會被時改變。」
江淮那日與我講了許多,講他一直都認為我很優秀。
只是他太愚笨,不會講話,不知不覺給了我傷害。
講他很后悔,那日他接了黃溪和的電話,把我留在那里。
他說明明有很多機會的避免這一切的,如果他帶我下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講他很想我,得知我離開后要瘋了,大家不給他機會找到我。
他還說,「我你。」
在觀星臺那日他是想告白的。
聽到的這些時沒是假的,但僅僅像個石子扔進湖里,短暫的波瀾后又歸于平靜。
要是能早點說就好了。
我就不會因為他患得患失,輾轉難眠那麼多個夜晚。
我微嘆,「都過去了,所有的一切。」
進酒店前,一陣陣驚喜的聲音傳來。
「下雪了!」
「快來看看!」
我轉頭回去看。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飄飄揚揚從空中落下,我手接住,冰冰涼涼的。
手機震,我拿出來看了眼。
是尼爾發來的信息,「下雪了,別玩雪。」
我笑,打字回他,「你怎麼知道下雪了?」
「天氣預報。你別玩雪,知道沒?!」
隔著屏幕我都可以想象出尼爾張牙舞爪的樣子。
我勉為其難回了他一個字,「好。」
他回了個表包,一個小熊拍著一個兔子的腦袋,旁邊有字樣,「真乖」。
我嘟囔一句,「真稚。」
剛剛稍有些沉悶的心消散,變得愉悅起來。
我把手放回外套的兜里,但還是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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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順著微風落在我臉上。
是初雪呀。
真好。
32.
首都是巡演的最后一站。
忙碌了許久后,領導給我放了小長假。
我坐飛機回了家。
比起父母,我較先遇到陳姨。
不確定喊了我幾聲,在看到我正臉的時候驚呼,「你真的是小琦!」
真的許久未見了。
在康復治療期間,我全年都在德國過。
后來復學,進舞團,新年都不會放假。
「陳姨。」
我笑著回應。
陳姨紅了眼,擁抱住我,「我以為你不認陳姨和江叔了。」
「沒有,陳姨和江叔從小到大那麼護我,我怎麼會不認你們。」
我一直都記得,在我年被江淮嫌棄的時候,一直溫地安我。
還會借著我比賽拿了獎狀的理由變著花樣送我禮。
「聽你媽說你當上了領舞,真好。」
陳姨上下打量我,眼眶紅紅的。
「嗯,真好。」
這次的假期會放到我過完新年,大約是領導把我前兩年沒放的年假給補齊了。
我樂滋滋地接,畢竟我已經許久沒陪爸媽了。
于是我開啟了坐吃等死的米蟲生活。
直到重秤給我預警,才急控制飲食。
某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知道聲音響起,我才知道是江淮。
看樣子他喝醉了,說話斷斷續續,「席、席琦,我好想你……別、別不理我,我、我錯了」
我皺眉,「你喝多了。」
他噎噎的聲音持續傳來,「我混蛋,我混蛋,你回來好不好。」
我掛了電話。
次日那串號碼給我發了短信:「抱歉。」
我沒回。
尼爾看樣子也很忙,每天卡著點給我發視頻通話。
我看到他漂亮的眼睛下面都有了青黑,勸他好好休息。
他直球打過來,「趕干完我就可以過去找你了。」
我二話不說掛了視頻。
過桌面的鏡子,我看到了自己微紅的臉頰。
33.
除夕前,媽媽小心翼翼問我可不可以和江叔一家吃個年夜飯。
并挑明江淮也在。
他的公司在首都創立,一年下來也鮮回家。
我最近幾日都沒出門,倒是沒發現江淮已經回來了。
我想許是江叔和陳姨的愿,因為在我出事前,兩家關系好,如果彼此不回老家,往往約著一塊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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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了。
這是兩家難得的破冰時候。
媽媽和陳姨很興,親手做了一堆飯菜。
我想進廚房幫忙,又被們推出來。
爸爸和江叔被兩位媽媽嫌棄笨手笨腳,也被趕了出來。
于是他們跑去下棋,我在旁邊盯著。
江淮進來的時候我去開了門。
「進來吧。」我把玄關的男式拖鞋給他。
江淮穿上,隨即對我說,「謝謝。」
我今天還擔心江淮會做出不對勁的事,看樣子他正常的,我松了口氣。
比起我,爸爸反應更明顯。
因為他看到江淮后,一整個人都煩躁起來,還下錯了兩步棋。
我笑呵呵過去調侃他,「又要輸啦。」
這頓飯吃得熱鬧又尷尬,我在空隙的時候捅捅爸爸的胳膊肘,小聲告訴他,「新的一年,都過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