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唐旭，明天見。”
離開的腳剛邁開，書包帶子就被人扯住了。
唐旭站在原地，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皺著眉看向我：
“你耍我？”
我抿抿，看向他，眼眶又變得通紅，眼淚將掉不掉。
他立刻放開帶子，舉起手做投降狀：
“趕走趕走。”
10、
老師問我是怎麼讓唐旭聽話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笑笑。
我總不能說是靠眼淚點化的。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唐旭。
當時的他戴著圍，洗著蔬菜，已然是一副良家婦男的樣子。
流水聲嘩啦啦，他的聲音就夾在里邊。
“從小我邊圍著的都是爺們，在學校里也兇，生都不敢接近我，哪見過生哭。”
“再說了，你當時小小一只，長得又漂亮，眼淚一掉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好吧，究其本質，唐旭是個控。
11、
我是紀律委員。
唐旭是叛逆頭子。
我在很多地方抓到過他。
場邊上煙的他。
翻墻逃學的他。
放學后校門口打架的他。
太多次了。
我無奈，他也無奈。
于是后來，他一違紀被我看到，就立刻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的手掌很大，帶著溫溫熱。
我聞到里淡淡的皂角味，聽到他掩耳盜鈴。
“回教室了，你什麼都沒看見。”
12、
高三的時候，老師看我鎮得住唐旭，便讓我們做了同桌。
其實和唐旭做同桌容易的。
他一到上課蒙頭就睡，存在為零。
只是后來有一次。
我正看著老師的板書記筆記，旁邊突然傳來他的聲音。
“小姑娘，你不是紀律委員嗎？”
我沒懂他的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上課睡覺這種違反紀律的事，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我疑地轉頭，就看見他撐著頭，瞇著眼看著我。
于是我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
我向他靠了靠，神認真，小聲地開口：
Advertisement
“唐旭，上課睡覺是違法班級紀律的，你不能這樣。”
他愣住了。
愣了幾秒后就笑了，眉眼的戾氣緩和，全變了笑意。
他蜷起食指敲了敲我的腦袋。
“我就這樣。”
......
他好無聊。
可從那天開始，唐旭睡覺的頻率就真的減了許多。
于是，老師又夸我。
13、
我漸漸發現，其實唐旭他不壞。
他雖然叛逆、不羈、十足，但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傷人，不會做壞事。
就像他當時拿椅子砸地只是為了阻止群架的繼續。
他也會為了街邊賣花的老和鬧事的小混混打架。
一個人單挑一群人。
他打架的時候，我正好路過，認出來他后就立馬報了警。
我拿著手機沖到他前，并竭力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腳是抖的。
但好在周遭的人越圍越多，小混混們跑了。
......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
路燈把人的影子拉得長長。
我在前面走著，唐旭在后面跟著。
快到家的時候，我終于站定回頭，上前幾步，翻出書包里預備的幾張創口放在他的手上。
“唐旭，保護別人的時候也記得要保護好自己。”
他看了看手中的創口，又看了看我，突然就笑了。
卻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串梔子花做的花串，拉過我的手戴在了手腕上。
他低頭戴花串的作笨拙又認真，睫抖，在眼瞼落下一片影，卻在戴完后故作隨意。
“創口換花串，你不虧。”
晚間的風不大，梔子花的幽香淡淡。
我抬頭看他，卻看到了路燈下微紅的耳尖。
于是之后再回憶起這段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便是梔子花的香味和年漸的慕。
卻忘記了。
他本不曾答應我的要求。
14、
唐旭喜歡我這件事，是在他把我堵在樓梯口表白的時候我才后知后覺。
我看了看他手腕上的小黃花發繩嘆了口氣。
那是我最喜歡的發繩之一。
但是我并沒有答應他。
Advertisement
我理了理頭發，從手腕上捋下一帶著小紅花的發繩將頭發重新扎起，向他搖了搖頭：
“唐旭，快高考了，我不早。”
出乎意料的，他也不惱，了若有所思，然后湊近我。
“不急，我先預定著。”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裝作很兇的樣子，板著臉，惡狠狠地說道：
“要是讓老子發現你跟別人談，你就慘了。”
我眨了眨眼，唐旭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和別人談？
于是我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他們。”
他的表一下子放松，咧笑著湊近我：
“這可是你說的。”
說著便直起，著我的肩膀離開。
卻是在離開前，又一次將我的發繩捋了下來，戴在手腕上，對我笑得狡黠。
好了，我最喜歡的發繩之二都被他搶走了。
于是那一天，我痛失兩寶貝發繩。
就算是之后，唐旭也從不讓我拿走。
我的寶貝，了他的寶貝。
15、
上課睡覺的叛逆頭子。
變了粘人。
指著一道道題讓我給他講。
講題時卻從不將目放在題目上。
“懂了嗎？”
我側頭問他。
他沒來得及收回目，于是目相對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然后點了點頭。
我不信，就挑了個同類型的題目讓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