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攢到頂點,我提了分手。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紀帆找來幾次,我統統沒見。
他最后發了一條短信——希你一生順遂。
就再也沒聯系了。
驕傲如他,做到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后來我爸去世,我有過一點后悔。
如果那個時候坦誠些,或許就不會分手了吧。
只能說,我們有緣無分。
5
第二天,我還是推了「前夫」的電影邀約。
并非常好奇地去問我媽。
這種腦子不好的帥哥為什麼還沒被人拐走?
「余嘉啊……」
我媽支支吾吾:「他好像特別喜歡小孩,總問別人愿不愿意給他生孩子,不過我覺得你應該能接。」
我:……
原來在我媽眼里,我早就不是個正常人了。
因為疫,我之前就職的小公司倒閉了。
我媽不好,擔心以后沒人照顧我,就我高強度相親,趕找個人嫁了。
但這種事,哪能說來就來。
倒是前任,說遇見就遇見。
我抱著甜甜遛彎,特意饒了遠路。
結果迎面撞見紀帆。
我:……
他停在我面前,不說話,也沒離開。
只皺眉盯著甜甜,突然問:「你不工作嗎?」
我一愣。
我現在的人設是單親媽媽。
「失業了,專職帶孩子。」
我怪氣:「所以只能寄希于找個老實人了。」
紀帆意外沒有回懟,只皺眉看了我一會兒。
然后走了。
晚上,一個許久不聯系的大學學長突然聯系我。
問我需不需要工作。
隨后,他把公司信息、職位要求、薪資待遇等一應俱全地發給了我。
竟然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第二天我就投去簡歷。
很快接到面試通知,并功地通過面試。
職沒兩天,正好趕上部門小規模聚餐。
我打算借這個機會跟同事們混,跟著去了。
聚餐地點在公司不遠一個飯莊。
剛坐下,就聽幾個同事興地討論。
「研發部也來這兒聚餐了。」
「那個特別帥的經理來了嗎?」
「來了來了,我看到他了。」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帥哥都能為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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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開始后,同事們的話題,從帥哥到家庭再到孩子。
我興致缺缺地聽著。
并不想加。
只悶頭喝酒。
們突然把話題引到到我上。
「沫沫,你結婚了嗎?」
我剛想說「未婚未孕,單狗一只」。
后忽然傳來靜。
我回頭,就看到了紀帆。
……魂不散。
「紀經理,你來了啊?」
經理?
那個帥哥經理,不會就是紀帆吧?
可他當年不是在這個公司啊,跳槽了?
從滿座的星星眼中,我得到了答案。
幾分鐘后,同事們重新把注意放在我上。
「你剛剛說結婚了嗎?」
紀帆在場,我故意很夸張:「我有個兩歲的兒,特別可。」
「是嗎?」
同事又問:「那你老公怎麼樣啊?」
我:……
我知道沒有惡意。
但我是個單親媽媽的人設啊!
空氣一時冷到極致。
我覺紀帆在看我。
我了下,手去夠酒杯:「他……」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我一步住酒杯。
我下意識抬頭。
紀帆垂眸著我,神晦暗。
「別喝酒了,傷。」
6
空氣安靜了兩秒。
一旁同事適時發聲:「是啊沫沫,你喝點兒酒。」
紀帆像無事發生,轉頭跟其他同事寒暄。
他對我的態度很特別,在座都看得出來。
但沒人會問。
寒暄一圈,紀帆出去了。
我松了口氣。
繼續聽同事們的聊天。
聚會結束,我準備打車回去。
卻看到等在門口的紀帆。
「我送你回去。」
一個同事終于沒忍住:「沫沫,你跟紀經理認識嗎?」
我正要回答,被紀帆搶先。
「我們住一個小區。」
隨后,在或驚訝、或了然的神中,我被紀帆拉走。
我喝了不酒,此時雙有些發。
踉踉蹌蹌跟在紀帆后。
他開車來的,倒是滴酒未沾。
坐進車里,紀帆許久沒。
「怎麼不走?」我問。
路燈照進車,他略顯冷的側臉明暗不一。
許久,他才開口。
「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我心頭一跳。
「我好的。」我回。
紀帆沒有接話。
我低頭系安全帶,聽到側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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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后的腦袋暈乎乎的。
鼻頭突然有些酸。
「何沫沫。」紀帆我。
「怎麼了?」
「照顧好自己。」
我抿。
「我會的。」
新公司離得近,這段時間我都住在我哥家,準備之后慢慢找房子。
紀帆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就開去了地下停車場。
回去后,我跟甜甜玩了一會兒才進房間。
躺在床上,我盯著手機屏幕,大腦糟糟的。
紀帆那樣問我,應該是覺得我過得很不好吧。
也是,一個離異帶娃的單母親,世俗看來確實過得一般。
我突然后悔,那時跟他說甜甜是我兒。
所以為什麼會那樣說呢?
我把臉埋進枕頭。
可能是不想讓他知道,他離開的這些年,我再也沒與別人相過的事實吧。
7
我很快就適應了新公司。
研發部跟我們不在一個樓層,平時遇到的可能很小。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是我還跟紀帆住一個小區。
偶爾遇見,我要麼裝看不見,要麼淺淺地打個招呼。
將冷漠刻進骨子。
與此同時,我「前夫」余嘉開始刷存在。
約我吃個飯、看個電影什麼的。
我怕我媽再安排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