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紀帆。
我沒有作。
我站在雨中，看著一個又一個電話，始終沒接。
最后紀帆發來信息：你在哪兒？
可我的目全都聚焦于在這之前的那句話。
他說：我在開會。
所以，他口中的開會，就是跟說笑，然后在雨中目送離開嗎？
我突然覺得心臟一陣陣地疼。
連日來的痛苦和焦躁升到極點。
我想憑什麼啊，我這樣為他考慮，知道他忙，不想讓他分心，就從沒跟他提過我爸病重的事。
結果換來的，卻是他的忽視、他的瞞、他的移。
屏幕在雨中早就模糊了。
冰冷中夾著溫熱的。
怎麼都不凈。
我傻傻地站了許久，才終于回復：紀帆，我們分手吧。
之后微信拉黑。
電話不回。
紀帆找來我學校幾次，我都躲在宿舍樓沒下來。
最后一次，我從窗戶看到他站在樓下。
從黃昏到深夜。
天空突然飄起了雨，「啪啪」地打在玻璃上。
紀帆在雨中站了許久。
我還是心了。
就算分手，也沒必要讓他淋雨冒吧。
咬咬牙，抓起一把傘奔下樓。
即將推開宿舍樓的大門時，我收到一條短信。
是紀帆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
他說：希你一生順遂。
我停住腳步。
抬起頭，過玻璃，穿過雨幕，看到了他離開的背影。
驕傲如紀帆，已經盡到了最大的努力。
那一刻，我無比清晰地到——
我們結束了。
三年的，一筆勾銷。
15
我媽出院后，為了方便，也住進了我哥家。
我哥找了個阿姨，于是我就趕回去上班了。
職沒多久就請假，我心里有點不安。
但回去后，部門領導也沒說什麼。
兢兢業業地工作幾天，正好又趕上公司年慶。
這回跟上次的小規模聚餐不同，公司直接包了個酒店宴客廳。
正值周五，人群鬧哄哄，大家吃吃喝喝，玩得很開，不人都喝醉了。
我倒沒喝多。
自從上次聚餐，紀帆那句「別喝酒了，傷」好像印在了我腦中，只要酒杯，就會自地播放。
不喝酒，參與就不強。
我抬起頭，視線在人群里漫無目的地游。
人很多，我看不到紀帆在哪兒。
Advertisement
自從我回來上班，我們只在微信聊過兩次。
一次他問我媽怎麼樣了，我說好，能吃能喝。
另一次，他問甜甜乖嗎，我直接發了張照片。
對面頓了許久，回了句：像媽媽。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因為甜甜長得像我哥。
于是我回：還是像爸爸多一點。
不知這句話哪里說錯了。
紀帆再也沒回。
那次以后，我們兩人毫無流。
有時在公司迎面遇見，我想打個招呼，他卻匆匆避開。
我有些不解。
但本來就是分過手的陌生人，我不該期待什麼。
百無聊賴中，周年慶終于結束了。
大家收拾收拾，陸陸續續離開。
我站在酒店門口等車時，忽然聽到有人我。
「何沫沫。」
我回過頭，霓錯落的匯，紀帆慢慢朝我走來。
他好像喝了很多酒，臉頰泛著紅，眼神充滿懵懂和朦朧。
側屈起的手指，一點點挲著角。
這是他張時慣有的小作。
他向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一愣。
上次他問這個問題時，我糊弄過去了。
怎麼這次又問？
難道知道甜甜不是我兒了？
我輕咳兩聲：「那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甜甜……」
紀帆猛地抱住我。
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懷抱陌生卻又悉，充滿酒氣。
他抱我，掌心冰涼。
聲音甚至在微微抖。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就這樣不信任我嗎？
「都是我的錯，沫沫，對不起……」
我：？
什麼況？
這個醉鬼在胡說什麼？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紀帆喝了多酒。
他在說完這幾句話后，直接昏睡了過去。
我：……
最后，我找了幾個沒走的男同事，才合力把紀帆送回去。
回到家后，我有點擔心。
給紀帆發微信。
意料中沒有回。
又問那幾個同事，得知他已經安全到家，放心了一點。
躺在床上，我又失眠了。
紀帆的懷抱是那樣悉，即便充滿酒氣，也勾起了我許多的回憶。
可是，他到底在說什麼呢？
還有那個「對不起」，又是什麼意思？
16
周六，難得清閑了一天。
Advertisement
晚上，我正在廚房幫忙做飯時，突然收到紀帆的微信。
紀帆：我在你家門口。
？？？
怕我不信，他又發了張照片，正是我哥家的大門。
他怎麼知道我住哪兒的！
這個跟蹤狂！
我：你想干嘛？
紀帆：出來一下。
我以為他還是要給我送、尿不，就讓他到樓下等我。
結果推開門，紀帆還站在門外。
一天一夜過去了，他怎麼還是滿酒氣？
不對，他應該是剛剛喝的。
我小心地關上大門，拉著他就要下樓。
他突然傾靠近，把我堵在后的墻上。
昨天的懷抱過于突然，我本沒有的時間。
如今他再次打破安全距離，鼻尖相距兩寸，呼吸糾纏間，我甚至能看清他微的細睫。
面頰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紀帆著我，眼底亮得驚人。
「老子喜歡離過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