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了又思,索了又索后,默默列出了昨晚夢里的那個大爺的特征。
賀舟臣驚訝地挑了挑眉試探道:「你...也夢到我太爺爺了?」
我一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是真的沒想到昨天晚上的夢是真的,說實話我刷牙的時候甚至想過那個老大爺會不會是我的祖宗了。
嘿,沒想到是賀舟臣的!
「你太爺爺昨天晚上跟我說他欣賞我,知道我沒對象之后就說給我找一個,我還以為是做夢呢,沒想到他效率這麼快...」
說著,服務員端上來一杯熱乎乎的牛。
我禮貌地攔住了:「那個,您應該送錯了,我要的是冰式。」
服務員頓了頓,瞟了一眼坐在那沉思的賀舟臣,隨后語氣幾分羨慕道:「是您男朋友說要的熱牛。」
?他什麼時候...
「你剛起床肯定沒吃飯,還有胃病,不能喝冰式。」賀舟臣面無表地說道。
聽到胃病二字,我舌尖抵了抵上顎,腦海里忍不住想到四年前的那次出差。
7.
我那個時候剛進公司一年,正是一腔熱的時候,干什麼事比現在莽多了。
那個時候劉總監還是我的小組長,我跟他去見客戶被灌酒我從來沒說一個「不」字,我喝得比誰都多,比誰都猛,相應的,我胃病也比同時進公司的姐妹嚴重很多。
不過,我換來了站在賀舟臣這個大老板邊的機會。
陪他去見客戶的第一天,對面啤酒肚的老男人就跟之前那些人一樣要喝酒。
那個時候的賀舟臣就是高冷面癱臉了,一開始大概是給那老男人面子,他稍稍抿了一口高腳杯里的紅酒,隨后直接切正題。
「王總,城郊的那塊地的投標...」
「哎哎哎!酒桌不說工作!小賀你怎麼不懂事的?今天我們就吃飯喝酒!那也別拘束!隨意隨意啊!」老男人大手一揮,打斷了賀舟臣的話。
期間他還拿著兩瓶啤酒放在了我和賀舟臣面前,滿臉抖了抖:「小賀啊!喝酒!」
我沒,而是用余看著賀舟臣,看他怎麼做。
他微微垂著的眉眼淡漠清冷,手上卻把啤酒往對面推了推,期間腕上簡約大氣的黑手表出,襯得他皮更加白,氣質更加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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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拒絕:「抱歉了王總,舟臣不適,這酒估計喝不得。」
王總怔了怔,隨即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小賀你這,這就是你不懂事了,咱們酒喝好了才好談事啊!」
什麼傻,就知道喝酒,吃菜能把你噎死怎麼的?
我安靜低頭摳著手指甲,在心底吐槽,結果突然被 cue。
「既然小賀你不喝,帶的這位總能喝的對吧?」王總終于還是把注意放到了我上。
或者籠統一點說,這些腦子里裝了屎的老板總是會想著忍不住灌人酒,跟他媽八輩子沒見過人喝酒一樣。
我笑著抬頭,眼底的不屑早已被收了去,替代得是一年來已經練的坦笑意。
「能喝能喝!」說著,我手去拿啤酒,打算直接在桌角撬開后開灌。
結果到一半被人抓住了手腕。
我轉頭,跟微微皺起眉的賀舟臣對視上了。
「我帶你出來不是讓你喝酒的。」他把我的手扯了回去。
我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尾。
不是讓我喝酒那是讓我干嗎?看他喝?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他修長好看的手拿走了我面前的酒,然后練地在桌角一磕,撬開了瓶蓋。
這架勢...這人也沒喝過酒啊!
我看著神淡淡的眉眼,心里驚訝的同時也有些小悸。
這,算不算英雄救?
我慢慢上了手腕上剛剛被他攥住的地方,他手掌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上面。
燙人的。
「既然王總誠心邀請...」賀舟臣舉了舉手里的啤酒,隨后我竟然看到他勾起,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今天我們倆一定要喝個盡興。」
之后,我就見證了賀舟臣怎麼面不改地灌下了八九瓶啤酒,后來他還招呼服務員換了白的。
還直接跑到已經大舌頭的王總邊坐著,跟他喝,一邊附和他吹牛一邊給他杯子里續白酒,自己倒是沒喝多了。
期間跟我的目對視,賀舟臣朝我挑了挑一端眉,眼神囂張又驕傲,跟一向冷淡的他大相徑庭。
不會喝醉了吧...
我單手托著腦袋,百無聊賴地吃著桌上的蔬菜,看那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哄著那頭豬喝酒。
最后,以豬被灌醉趴在桌上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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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舟臣臉上的笑容立刻收回,起后嫌棄地拿紙了自己拍過王總肩膀的手。
「走吧。」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轉拿包,還有他喝酒的時候下的西裝,起跟著他離開。
結果剛走一步,他又拉著我轉了回去,重新站在了王總面前。
「他剛剛你喝酒,太壞了,要不要踹他一腳?」
?大哥你在說什麼?!
我驚訝轉頭,跟他一本正經的目對上。
這人...好像沒開玩笑。
我沉思了兩秒,最終想好了回答。
「我能踹兩腳嗎?」
賀舟臣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特別憨,邊的小酒窩像是盛了醉人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