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那個仇家命真夠的,這都沒事兒,也不怕死了下地獄。」
命……
住在鬼樓里毫發無損算命吧?一不詳的預突然涌上來,我問白無常:「墳的人什麼?」
「段橋。」回答。
9
可以啊段橋,殺👤放火干不出來,墳你倒是在行。我一刻也等不了,立刻拿著一日游的票去人間找他。
然后震驚了。段橋在局子里,旁邊站著個小男生。
「喂!」
小男生忐忑不安地扯著段橋的子:「你犯了什麼事兒?」
他低頭瞥這小男生一眼:「你呢?」
「我撕了別人的作業。」
「我了別人的墳。」
……
這五年里世界變得如此嚴格了嗎?連撕作業都要被抓進來?
小男生聽完段橋的話緩緩張大,剛出聲就被拖進房間。
里面乒乒乓乓響了一陣,他出來的時候一臉茫然,之后死死地盯著墻,突然一扁,哭了。
一開始他還有所收斂,沒兩分鐘就哭得驚天地。
「閉,至于嗎?」段橋不耐煩地用他巨大的手掌捂住小男孩的臉,誰知道這孩子哭得更兇了。
「你,你懂什麼?我想起了傷心的事。」
小男生發出一聲悲傷的「哇」,他拉著段橋的手掌:「我被傷了心。」
段橋突然笑出聲,他松開手不懷好意地問:「什麼傷心事兒?」
「我撕作業是為了,今天手工課竟然選了別人,昨天明明說好和我一組的。」
「?是個的?」
段橋拍拍他的背,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振作點!人的承諾都是騙人的,我剛娶的媳婦,說好一輩子陪著我的,還不是跑了。」
10
我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這小男生是房間里那個警的侄子,放學后他被接過來訓了一頓。
雖然撕別人的作業確實罪大惡極,但還不足以進局子……
而段橋,他剛剛也就是在嚇唬小男生。
他來這里跟墳沒什麼關系,是因為他給瘋子的那件外套。
外套在段橋住的爛尾樓被發現,上面沾滿了,混合著泥水發出一陣難聞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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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談完,所以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不過警客客氣氣地把段橋送出門,看樣子并沒有把他當作嫌疑人。
段橋走出去后路過音樂噴泉,我活著的時候很喜歡在夏夜的晚風里拉著他在這邊散步。
他圍著那個沒有開燈的噴泉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一陣風吹起,我隨著風撲過來,鉆進他的里。
這里離他的心臟可真近,我往前面了他的心跳,好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他走著走著突然手了一下心臟的位置,之后揪住,又松了手。
11
段橋回到家就打開了電視,自己卻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也不看。
電視里在放苦戲,主正哭著對男主說:「你如果在乎我,怎麼會親手把我推給別人?」
「不是占有,是全。」男主泣不聲。
好狗……
男主和主抱在一起哭的時候,我已經把風鈴踢得叮咚響。
段橋就在這時突然睜開眼睛,之后盯著天花板說了一句:「你如果一個人,怎麼會從不回來看他?」
他坐起來抓住藍風鈴:「陳煙雨,你明明說過我。」
又一陣風起,我撲到段橋的懷里著他的口,這樣好像就被他擁懷里。
是的,段橋,我你。
你一定也知道。
段橋垂下眼眸,手緩緩松開風鈴,最后躺下兩手疊放在心臟的位置。
「好。」
我聽見他嘆了口氣:「我給你燒紙。」
12
溫僅僅持續了一會兒,幾分鐘后,段橋暴躁地把被子踢到地上罵道:「,怎麼好像老子求著你來一樣?你不想來就別來,老子不稀罕。」
這整整一晚上,段橋都沉浸在:「老子憑什麼求你?」和「你憑什麼不來看我?」之間反復橫跳無法自拔。
而我安安靜靜地趴在燈泡上,段橋好像已經能覺到我的存在,看來明天得裝作已經走了。
剛剛他又接了個電話,應該是要去什麼地方。
我很清楚,只要我在這里,他一定不會去。
大概跟墳有關,他顯然不想讓我知道,所以我得悄悄跟著他。
第二天很順利,實際上只要我什麼聲響都不弄出來,段橋就會覺得我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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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人看上去不好相,其實很好騙。
我看見他往后備箱裝了些米面油菜,又塞上兩床新被子,一個人開車出了市區。
13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難走,烏云過來飄起了綿綿細雨,我在車里的掛件上忐忑不安。
完了,這幾年里,段橋不會真的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了吧?
一般人會往這種地方走嗎……
開過一個極險的陡坡后,他把車停了。
旁邊有棵大樹,樹后搭著簡陋的草棚子,看上去已經搖搖墜。
段橋用防水布把兩床被子包好,連同那些食一起放到草棚子里,最后站在邊兒上了支煙,這才回到車上。
他換了個方向,就在我以為他要原路返回的時候,他突然在分岔口走了另一條路。
這條路更難走,到后來車已經開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