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材料給我。」
這廝估計是跟盲盒上癮了似的,不管不顧地還要繼續。
我痛心疾首:「這都拿了一堆喜樂令牌了!再樂下去我人都要沒了!我大神設計的手辦還在等我啊!」
「……」
「你讓我試試唄?」
「那誰……你就那麼喜歡他?」
「誰?」
「春白雪。」
「當然喜歡啊,大神誰不喜歡。」
仿佛聽到溫宇笑了聲,下一秒屏幕間就彈出提示:您已被任命為隊長。
我大喜過,趕忙上前和 NPC 對話,一樓大廳拿著糖葫蘆的小男孩歪腦袋看我:你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嗎?(硫黃*20,碎石子*15)
對話框里跳出兩個選項:是、否。
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能想到的祈禱方式都試了個遍后,鄭重地點了個是。
屏幕中間金乍泄,幾秒后一個紅底金字的令牌便跳了出來,上頭方方正正地寫著——團圓。
點開包裹,合鞭炮,使用鞭炮。
世界頻道里接著跳出一行字。
——恭喜宇宙大直男和一只小喵喵完任務,為本服第十對功者。
15
游戲獎勵會在一周發放。
填完系統郵箱發來的實獎勵領取資料,我心滿意足地和溫宇告別,關了游戲準備去吃午飯。
之前的別扭與尷尬,也在適才互中逐漸消去,再和對方說話時便了幾分拘謹,恢復了以往的流模式。
沒想到千年非酋竟也有非歐的日子。
我哼著小曲兒正準備合上電腦,卻在不經意間抬頭一瞥時被嚇得作微滯,子一哆嗦,只見不大不小的門里,正著半個腦袋——是我媽,拉著門框不知在那兒看了多久。
那種窒息就仿佛實在是高中晚自習時,你正跟和前后桌快樂聊天魚時,抬眼正對上班主任隔著窗戶,投來的深沉視線。
「媽!你干嗎。」
見行跡被穿,我媽干脆大大方方地推門進來:「還不讓看啊。」
走到我旁邊,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有小?」
「什麼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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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掩飾那錯,我避開的視線,假裝整理桌面,又捧起桌旁早已涼的水,垂眸喝著。卻聽頭頂傳來一道問句,直劈天靈蓋。
「談了?」
「咳咳咳咳咳。」
「大學同學啊?」
我錘著口,臉被嗆得通紅,斷斷續續地反駁:「什麼啊,班上男生我的不好吧。」
「哦!」我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屏幕,「原來是網啊。」
說著便拉過旁邊的小板凳,似是要與我認真探討這一話題。嚇得我捂著肚子高聲喊,說著便要起離開。
但要不說我媽果然是我媽呢。
在剛直起子的那刻,就察覺到異象,當即把我摁回椅子上,面上笑瞇瞇地說道:「你爸還沒燒好菜呢,急什麼。你好長時間沒回家了,正好咱母倆來嘮嘮。」
您這眼睛亮得跟對電燈泡似的,誰能嘮得下去啊。
16
打小我就知道,我媽這人不一般。
用現在的熱門流行語描述就是,有社牛癥。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我對同樣類型的萱萱姐很有好。但萱萱姐的八卦僅局限于工作室部,我媽的業務范圍甚至可以擴散到各個角落。
哪有熱鬧那就有,在小區里遛彎也能遇上不人。最厲害的一回,出去跳廣場舞,沒拿半分錢,回來時手里卻拎著袋新鮮玉米,說是剛剛在廣場上認識的朋友送的。
論口才和套話,一般人拍馬也及不上。
果不其然,還沒等我出言拒絕。一連串的問句就從對方口中,如連珠炮似的蹦出來,諸如「對方多大啊」、「哪個城市的」、「見過面了嗎」之類,令人完全招架不住。
如果現在我頭頂能顯示量條,那應該是隨著那一個個問題,從 100% 到 80% 再到 60% 勻速開始下降,直到剩下一薄薄的皮,只待最后一擊。
我媽慈祥道:「沒事兒啊,就聊聊嘛!」
「我又不是那些古板的家長,網也沒什麼不好的嘛。咱娘倆又不是什麼外人,我跟你爸的史我都跟你說了,你這麼藏著掖著的可就不厚道了哈。」
好家伙,那不是從小你摁頭讓我聽的麼。
講話語速太快,問題又一個接一個地來,讓人沒有空隙去思考和組織語言,我被得節節敗退,最終拜倒陣亡,只能磕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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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沒開始談呢。」
「那就是曖昧期嘍~」我媽眉飛舞,「哎呀,年輕真好。」
怎麼就曖昧期了?這八字兒都沒兩撇呢!
正當我絞盡腦要逃離此時,救星出現了。
我爸系著圍,敲了敲門:「趕來吃飯吧。」
我忙起:「啊吃飯了吃飯了,玩了一早上游戲死我了。」
他瞥我一眼:「小孩子不許說死不死的。」
我嘿嘿笑:「扁了,扁了。」
現在只要能讓我逃離那個修羅場,什麼要求都好說。
……
17
吃飯期間,我媽三番兩次地還想追問,都被我爸以夾菜盛湯等方式打岔過去,偏對方笑意盈盈,作上也挑不出錯來,便只能恨恨地飯,停下了八卦的念頭。
要不怎麼說一降一呢。
我暗暗松了口氣。
我媽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我爸這個好脾氣先生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