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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是先帝的第二個皇子,打一生下來子就弱的很,國師說二皇子命中帶煞,二十五歲之前,命中有一死劫,除非做兒教養,不然怕是躲不過去。
先帝覺得一個皇子怎能做公主教養,豈不是要養得沒有半分男兒的氣概,但是架不住圣上“一月一大病,一病三十天,輒要病危”的架勢,二皇子病病歪歪長到八歲,眼看就要先帝爺白發人送黑發人,偏生先帝爺膝下就這麼一個活著但是只能勉強算活著的皇子。賢妃娘娘急得直落淚,日日苦求先帝救救二皇子,先帝無奈,正巧這年真正的順國長公主一場高熱去了,先帝就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把順國公主以淑德公主之名發葬,另把順國公主記在賢妃名下養,好教二皇子做兒打扮,而二皇子另有一個替,送至皇寺修行。
說來也奇怪,二皇子被賢妃娘娘扎了耳之后,子骨居然慢慢好了起來,但是同時,宮中本多年無小皇子出生,這一年居然有四個嬪妃懷孕。
先帝愈發覺得二皇子命格不好,更加不喜二皇子,連帶著賢妃娘娘也逐漸失寵。
二皇子扮兒打扮至十三歲,心生叛逆,再不肯著裝,常溜出宮去玩,也就是這年,二皇子遇見了北上游學的王遠。
那年王遠不過十五,他出世家,飽讀詩書,也是正年輕狂的時候,架不住周圍年郎的攛掇,在賞詩會上一首《秋風》一戰名,被奉為河才子。
那日二皇子本是閑來無事混進了詩會,只托名李侍郎之子,并不以真面目示人,卻見一翩翩年郎白銀冠,舉手投足間都是一派風流,一眼驚鴻,轉而又被他的才氣吸引。
白年角含笑,落筆從容,旁圍著一群半大年,或是挑釁,或是夸贊,或是沉思,或是驚呼,都統統落不他的眼里,他端的是一派淡漠從容。
不經意抬眸間二人四目相對,隨即錯開。
二皇子當時只覺驚艷,卻不曾想對他較旁人的不同,只是驚鴻一瞥,落心間。
而真正二人有集的,是第二年的春獵。
王遠作為世家子弟邀參加,二皇子扮做兒家跟在賢妃娘娘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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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也對王遠的文采有所耳聞,出征之前他作詩一首,以壯士氣。
王遠沉了半柱香的時間,一首七言《聞昭慶十七年春獵有》已,但是先帝爺讀了三遍,只說韻律有余,氣勢不足,遂棄之不讀,王遠另作一首。
恰逢趙將軍覲見,先帝爺就王遠出門轉轉,等三炷香后再來,二皇子當時雖年不過十四,但是對先帝爺的喜好也是了如指掌,忙作了一首七律,一個紙團塞給王遠。
王遠接過一看,瞬時了然,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首《觀獵》已經作,詩中意境遠闊,大氣磅礴,好似有千軍萬馬征戰一般,讀之人心澎湃熱沸騰,恨不得馬上拿起弓箭出行。
先帝爺連說了三個好字,遂令大軍出行,春獵開始。
二皇子見王遠不用他的詩,還有幾分惱意,只是讀罷王遠的《觀獵》,也不由得贊嘆其文采卓絕。
王遠武藝不,并不隨眾人出獵,二皇子做兒家打扮,自然也不能隨先帝爺前去打獵。二人在營地外散步時上,二皇子被王遠一口一個“公主”得別扭極了,聽著王遠對他的文采的賞識,十四歲的男孩終究是已經初初有了年的影子,他漲紅了臉,“爺是個男的!”
王遠也他弄得面紅耳赤,一時間氣氛極為尷尬。
兩個人不知不覺離營地略有些遠,王遠自覺不妥,忙要往回走,卻架不住假公主別扭極了一腔怒氣往前走,二人這就上了被用來圍獵的幾只狼。
這些狼本是被馴化過的,但是眼下卻因著上的傷野畢。
二皇子賢妃娘娘一心拘在宮里,武藝不,卻惦記著王遠是個文弱書生,仍要把他護在后,“你先走,我斷后。”
王遠雖然以擅文采而得名,但是比一個被養的假公主而言,還是有些力氣的。
他嘆了一口氣,把二皇子一把托了起來,“上去。”
二皇子被他托上樹,那些狼也逐漸圍了過來,逐漸形一個包圍圈。
王遠取出匕首,毫不遲疑地向頭狼殺去,這些狼本就是殺紅了眼的,朝著王遠就生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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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中樹木繁茂,借著地形優勢,加上這些狼本就是有傷在,王遠躲過幾次致命的襲擊,卻也掛了彩,又一次被狼群咬傷大后,王遠已經快不行了。
他本就是拿筆的書生,于武藝一道只是略有涉獵,掙扎至此,想著二皇子已經爬到了狼群攻擊不到的位置,也就放心地合上了眼睛。
正是萬分危急時刻,王遠聽見二皇子一聲撕心裂肺的喊,本能地抬起胳膊一擋,隨即覺一張狼咬住了他的左臂,力道之大,王遠已經聽見了骨頭碎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