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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二皇子其實有件事一直瞞著王遠。
他或許是扮兒家久了,居然喜歡男人。
或者是,他居然喜歡王遠。
他不敢說,不敢讓王遠發現,他怕王遠知道了,他們連兄弟都做不,他怕王遠把他當異類怪胎,他只能默默地習武,讀書,招納人才,滿羽翼,然后擴大自己的勢力,希有一天能把王遠護在后。
喜歡是什麼呢,是驚鴻一瞥,是一眼萬年,是萬劫不復,是不知所起但一往而深。
是那年春日他把自己托上樹木的決絕的背影,是那年秋夜他急切地告訴自己要收斂鋒芒的關切的目,是幾百幾千個早晨他自然地牽起他的手的溫暖的。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抑下心中的異樣,其實他也懷疑過,逃避過,但是最終他還是認了,不見王遠的日子里,書桌旁是他,塌上是他,就連屋檐下也有他。是心魔,無不在,在劫難逃。
大婚之后他們一起搬進了駙馬府,二人同榻而眠,一如當年。
王遠雖有些文人的天真,但是二皇子的一舉一早就出他對王遠的不同尋常,王遠雖覺不妥,但是始終無法下定決心推開他。
二皇子步步維艱,四面楚歌,在朝堂上幾乎孤立無援,王遠實在不忍心讓二皇子孤一人走下去,他一直想著,只要自己不逾矩,二人就會相安無事,等二皇子羽翼滿之時,就是他離開之時。
……
事的轉機發生在二皇子加冠的時候。
二皇子年滿二十之后,無論三四皇子一派怎麼掙扎,都不能阻止二皇子參朝議政了,二皇子希王遠幫他取一個字。
王遠當然不能答應,二皇子的字,當然是由先帝或者二皇子的老師來賜最為合適,王遠第一次對二皇子冷臉相向,“簡直胡鬧!”
就是這一天,王遠和二皇子揣著明白裝糊涂來勉強維持的兄弟關系再也不能維持了,王遠開始對二皇子冷漠相對,二皇子不知為何也來親近王遠,駙馬府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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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字最終由先帝賜了下來,元弈。
先帝這“元”字賜的極為玄妙,朝堂的風向也有變。
不久,順國公主就一病不起,常年避居駙馬府主院,而二皇子開始在朝堂上大放異彩,其治理政事能力、個人才德品都到了一眾老臣的稱贊。
此時的三四皇子年僅十二,而先帝的子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時候了,奪嫡的戰爭即將打響。
二皇子的順國公主的份也被人傳了出來,市井間也流傳二皇子的丑聞,二皇子的龍之好、裝大婚的八卦也在京城傳得風風雨雨。
而此時,駙馬爺王遠一口氣納了兩位侍妾進府。
“順國公主”強撐著一口氣狀告前,恰是下了早朝的時候,“順國公主”跪在奉天殿外,二皇子與這位自長在賢妃邊的“順國公主”姐弟深,一同跪求嚴懲駙馬爺。
而駙馬爺王遠則堅決不肯置兩名妾室,事鬧得滿城風雨,人人都知順國駙馬是個多種子,京城里議論紛紛,最后駙馬爺被革了職,但是關于二皇子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
二皇子知道王遠一定會幫他,但是他不知道王遠會這樣幫他。
自污名聲,以求他平安。
二皇子當然知道駙馬爺有多麼惜自己的名聲,畢竟王遠自的是儒家正統,習的是君子之風,做的是可殺不可辱,但是他更不能忍的是,王遠邊有了別的人。
在過去的七年,王遠邊從來不會有兒家,哪怕有些大膽的姑娘對他示好,王遠永遠是一副客氣疏冷的模樣,也因此被稱為高嶺之花,是京城姑娘閨里思慕的京城第一公子。
二皇子第一次覺這麼無力。
如果王遠喜歡兒家,那他怎麼辦。
是不是等他大業已,王遠就要走了。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惡心啊。
他把自己當弟弟,自己卻對他懷有那麼齷齪的想法。
他會不會不要他了。
二皇子第一次喝醉了酒,跌跌撞撞地去敲了駙馬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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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的還是二皇子的人,見主子醉這樣,連忙扶了進來,又派人去請駙馬爺。
已是深夜,駙馬爺早已安寢,眼下見二皇子醉這樣,也是披了外就連忙走了出來,卻見二皇子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譽之,王譽之,你會不會不要我了啊。”
王遠后知后覺地發現,原來不知什麼時候,那個漂亮又瘦弱的小年,居然比他高出了半個頭。
二皇子失態,王遠揮手下人們都出去,自己則把二皇子扶進了書房,他早就下定決心要離開,卻還是忍不住對這個他護了七年的弟弟心。
下人們只當二皇子和駙馬爺同榻而眠不是稀罕事,卻不知眼下駙馬爺已經被二皇子在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