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什麼樣的經歷都有,我倆聽都聽膩了。
所以當他說要幫我完追宿攸的夢想時,我還真有點興!
(九)
我倆做了八百年同僚,怎麼著也算半個兄弟。
可要是兄弟改頭換面,從一個球變男子,多還是有點不習慣的。
更何況這男子還幻化人形,撐著把黑傘,氣定神閑地走在大路上。
沐浴著眾人目灼灼,我尷尬得無遁形。
我干咳一聲好心建議,“那什麼,大人要不咱們夜里再出來吧?”
閻王轉頭問我,“你很喜歡看鬼嗎?”
我:“……”
“倒也不是。”我角一。
只是您臉白得泛煞,還撐著傘,難免讓人多想。
往那不好的,有違剛形象的地方想。
哎不對,閻王跟剛二字,是怎麼也不搭邊兒的。
閻王帶我去了京城。
按閻王的話說,這宿攸第一世就是個好命,直接投到皇家,做了五皇子。
既是皇室,算半個真龍天子,我們便不能隨意妄為了。
閻王不能手,我沒有法力,所以我倆一商量,決定還是用老辦法。
閻王去嚇唬他們,我亮出“捉鬼師”的響亮名號,趁機接近宿攸。
我倆不打無準備之仗,閻王在深宮招了個投井而死的孤鬼,先打聽打聽皇宮的況。
這個孤鬼生前是個宮,主子是前朝某位妃嬪,爭寵失敗被打冷宮,連累了他們一宮的宮人被罰掖幽亭。
這個鬼生前可能比較跋扈,所以主子一倒,第一個倒霉的就是。
在某個夜黑風高夜,被人算計扔進了井里。
因為是短折而死,且幽怨大,所以一直滯留在這兒未曾投胎。
閻王優雅地浮在半空,閉目養神,一副高高掛起的樣子。
嗬,他當年和我一起在奈何橋聽故事時,還曾因為好奇把人家的頭擰下來端詳。
現在裝什麼裝!
我撇撇,轉頭問那鬼,“你的意思是,現在那位五皇子,就是你前主子仇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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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兇相:“那賤人用毒的手段上位,才害了我主子,和那孽種,都不得好死!”
咒人死是最無力的報復了,我在頭上拍了一拍,“……死都死了,怨氣還這麼大,你想不想投胎?”
鬼一咬牙,“不想!我還要盯著那賤人,我要親眼看到不得好死!”
好吧,隨你吧。
我朝閻王一招手,他施施然飄了下來,轉頭瞥了一眼鬼,鬼到底怕他,幽一團匍匐在閻王腳下。
“孤鬼最多飄三十年,三十年之后仍不去地府回,便等著魂飛魄散吧。”
“走了。”我用胳膊肘杵他,“跟我出來玩,別老記著工作。”
他閃一避,我頓時大怒:“咋了,你以前得跟一攤似的,我還照樣給你按呢!現在你整好看了,我就都不得啦?!”
“……”閻王無語,“不是這個意思。”
我仍然氣呼呼的盯著他。
他嘆了口氣,“手。”
我扭過頭不理他,突然手背一涼,一錐心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
“我……啊!!!”
我疼得出聲來,抖著離了他好幾丈,哆哆嗦嗦的問:“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出一手指,“只是點了你一下。”
我看向自己手背蔓延到手心的黑斑,就像一團邪之氣侵我的。
我哭喪著臉,“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本君現在、是實。”
我一呆,“啊?”
(十)
之后的好幾天,我都離他離得遠遠的。
按他的解釋是,他因為想在白天幻化形,所以又用法,把自己變了實。但他畢竟是閻王,即使封印也蓋不住周冷,所以不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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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能理解,他一個閻王,主管三界邪之氣的閻王,承載了地府的絕大多數死氣的閻王,居然有朝一日,為了好看、為了明正大走在太下,一次次突破底線,濫用法,簡直厚無恥!
因為他把我凍傷了,還不跟我道歉,所以我們的計劃推遲了好幾天。
本來,我們商量好,由他去嚇五皇子的生母淑貴妃,然后我自薦驅鬼,以此贏得五皇子的好。
可我們不是鬧冷戰了麼?再加上真龍天子皇帝最近一直和淑貴妃形影不離,我倆沒機會下手。
倒不是閻王怕人間的皇帝,只是我倆這番胡鬧到底不合規矩,鬧大了是要被罰的,我們不想驚天庭。
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已經是七月半了。
好家伙,正是鬼門大開的頂頂邪的日子。
這天皇宮大門鎖,我和閻王又互相刺了幾句。他被我一激將,氣呼呼跑去皇宮了。
我是凡胎啊,又進不去皇宮,只好給自己灑了一通符水,然后跑出去游。
誰知,就這一晚,出事了。
(十一)
七月十五,鬼節。
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大街上只有無數孤魂野鬼嚎哭,我倒樂得清閑。
黑白無常他們也飄了上來,今天是他們難得的閑暇日子。
我們找了一喝酒,聊到地府的近況。
“聽說閻王前些天給你們圓夢去了,怎麼樣,最近開心嗎?”
小黑嘆了口氣,“別提了,閻王前些天跟上頭提了要回的事,估著沒多久,就有墮仙來替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