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個人格，死死地拉扯著自己的軀。
許安安嚇壞了。但的眼神中，又有無限的哀傷，看著地上宛如畸形的男人。
直到，夏言到了那把自己的刀，巍巍地站在了許安安的面前。
或者說，是林北到了那把刀。
因為，在余暉之中，許安安聽見滿是的男人，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安安，我沒有食言。」
接著，林北，這個分裂而出的人格，將刀深深捅了自己的心臟。
24
審訊室中，梁警看著我的眼神有一輕蔑。
我理解他。
一個，是賣友求榮的室友。
一個，是一直站在下的姑娘。
「那……現在怎麼樣？」我沒底氣地問著。
「那小姑娘，看得很開。」
梁警扶了扶耳機，眼睛中竟然第一次出贊嘆的眼神。
「你知道，夏言為什麼要林北嗎？」
我搖了搖頭，聽梁警講述著更細節的事。
「許安安知道這一切后，自己就將來龍去脈理清楚了，給我們看了的聊天記錄。」
「夏言在第一次威脅，就跟說，這是一個狼多的世界。」
「用夏言的說法，許安安只是一塊，為他，卻不是狼。」
「因為傳說在叢林中，狼的首領，做狽。」
「狽很聰明，但天生殘疾。他只能坐在狼的背上，指揮著的頭狼。」
我一肚子疑，忍不住問：「這和林北有什麼關系？」
梁警眼睛瞇了起來，像是在琢磨許安安的話。
「許安安說，林北，就是夏言說的，叢林中的狽。」
「林北的，是虛假的。他同樣在暗，扮演著戲弄的角，直到最后，才敢站出來拯救他的人。」
「一只只能活在背后的，可惡的，愚蠢的，假戲真做的狽。」
25
這樁案件的結果，是我因為涉嫌協助罪犯進行綁架，被治安拘留了一個月。
因為，據醫生的記錄，夏言曾在催眠過程中，明確指出了「林北」的存在。
至于許安安被🚫的痕跡，寢室中攝像頭的記錄，乃至于夏言與我們的聊天記錄，都佐證了我的筆錄。
唯一沒能得到證明的，是林北的通訊方式。
那是一個不上線三天就會被注銷的通訊 APP，林北的賬號，就此消失在了互聯網的數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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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會記得。
或許就連夏言的墓碑上，也不會刻上他的名字。
出去那天，除了母親，我沒看見許安安的影子。
「是出國了麼？」
我輕輕地問梁警。
他沒有回應我。
「我知道。」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上我這樣的朋友，出不出國，都一定會離開吧。」
就要離去時，梁警忽然喊住了我。
「你不知道，你該判得沒這麼輕，甚至不該是治安案件。」
「是許安安不準備追責你。」
我一愣，轉過頭，梁警已經扭回去了。
「謝謝。」我低聲說了一聲。
風已經有些涼了。
它吹起我的馬尾，世界似乎都變得輕盈起來。
好像也有了，繼續留在這座城市的勇氣。
26
之后，我順利畢了業。
沒能去倫敦留學，但也沒再遭過什麼排。
飄飄地，找了幾份工作，換了幾次住址。
就沒再聽說過邊有人提起當年的案子了。
那個被強暴的，連名字也不再被人記得。
我便忽然有些釋懷。
人，終究是洗去了各種各樣的記憶。
沒什麼過不去的，是嗎？
我在心里，問著另一片大陸的孩。
27
七年后的一個下午，我了本市最年輕的一名表演課講師，正在做一場講授課。
因為我爸剛剛出獄，來的人很多，禮堂之，除了學生，還有一半是社會人士。
課講完后，漫長轟，率先沖上來的，是一個穿著清涼的姑娘。
二十七歲的許安安，正是最好的年紀。
親昵地摟住我，眼睛里像裝了星星，邊的朋友親人都聚過來，商量著晚上的聚餐。
一大群人，走出禮堂。我卻在走廊聽見一聲悉的聲音。
「秦？」
回過頭看去，竟然是梁警，他看了看禮堂，滿臉的驚訝，「我姑娘聽說有個表演老師講得很好，難道是你？」
我還沒回話，梁警已經看到了挽著我的許安安。
他的目，更加驚訝了，我甚至從他臉上，看到了一恐懼。
夏風中，人流的走廊。
我，許安安，以及頭發花白的父親，他曾經的學生。
一群人，站在孤零零的梁警的對面，陷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梁警的眼神打量來幾個來回，最終落在我邊，拔的父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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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無奈，讓他們先走，自己與梁警留在走廊上。
我倚著墻，眺著走廊外的風景。
梁警盯著他，卻是在問我。
「秦，你父親之前，是犯了什麼罪？」
「醫療事故啊，梁警。」我說，「三年前，你們也查到過。」
「是，但那是一樁冤案，對嗎？」
我沒有回答，安靜地看著梁警。
他的語氣，變得急促。
「去年的翻案，就是你父親的案子？因為拒絕了當時賄賂，反而被醫院的高層陷害。對嗎？就是你邊這位？」梁警越說越快，終于問起了我爸：「你在當地的醫生里，好像有很高的威。」
「謝謝你對家父的關注，只是個心理學教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