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二公主心里也是有他的。
游湖那天二公主拉著我的手,溫溫的笑著,說看到我就覺得親切。說我們一見如故。
我告訴丫丫二公主是個好姑娘。
丫丫呸了一聲,說花魁姐姐才是最好的。
29.
我不知道俞啟淮在京城有哪些勢力。我只去過他的賭坊。
是京城最大的賭坊,半條街都是賭坊的鋪面。
我在賭場治好了位渾長滿膿包的賭鬼。
俞啟淮特意安排人揭穿我的份。
接下來的幾天,大街小巷都在傳:怡紅院的花魁醫高超。
30.
作為花魁,我偶爾還是需要出面賣弄風的。
風花雪月四人在外面翩翩起舞。我坐在畫舫里,焚香琴。
岸邊的男人們長了脖子,招著手不嫌事兒大地起哄。
夜掩映下,船邊的輕紗打著圈飛旋著。水面鋪滿了紅蓮燈,一片旖旎曖昧中,我邁著步子走出畫舫。薄紗般的擺漾在腳踝,桃紅的披帛隨著我起的作下到手肘,下擺輕點在水面上,拖迤出長長的漣漪。
我聽著那些起哄與歡呼,暖黃的燈晃得我視線一片朦朧。
畫舫靠岸了。
我在姐姐妹妹們的簇擁走下畫舫,那些男人的呼聲又一次到達高🌊。對岸是人,橋頭是人,二樓護欄也滿了人。
如果我能這種慕就好了。
無奈我只覺得惡心。
他們朝我擲花。鮮花鋪滿了道路。
我隨意接下一朵玫瑰,開長發別在耳后。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回院。
木門在后閉。
接下來又是拍賣,花魁的這一夜,價高者得。
31.
我向俞啟淮提到過這場拍賣。
他說拍下我的不一定是鬼,也可能是哪位貴人有事相求。
于是我見到了六皇子高延祉。
他是那個跟我調換了份的男嬰。
我們同歲,他看起來卻比我更加沉穩。
徹夜長談。我答應高延祉,宮幫貴妃治病。
32.
聽說邊城鬧了瘟疫。
天降的災禍,染者渾膿包,高燒不退,后期皮腐爛,痛極而亡。據說死者的臟中會爬出蠶似的白蠕蟲,蠕蟲見便死。
二公主孤前往寒山寺為民祈福。
癡傻了的王永甫賴到怡紅院門口,吵嚷著要找花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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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拎著木子將他轟走,連連呸了三聲,說真晦氣。
我倚在窗邊,看他又死皮賴臉地回來,可憐無助地蹲在街邊,昂頭,深著花魁姐姐生前住的屋子。
有些人就是要傻了才好,傻了才知道自己最在乎什麼。
33.
貴妃病得臥在床上,床簾子拉得不風。
我沒見著的面,只出半截白凈的手臂,我跪在地上診脈,旁還守著方太醫。
當初在太醫院打雜的小屁孩兒,如今已了眾太醫之首。
貴妃不是害病,是中了蠱毒。
這蠱我能解,但我只給開了幾張養氣安神的方子。
我得查清楚是誰下的蠱。
34.
丫丫的哥哥病好了。他專程到怡紅院謝我,變賣家產要為丫丫贖。
丫丫的選擇和娘一樣。
說怡紅院就是的家,舍不得走。
35.
俞啟淮錢多,又接著包了我一整月。
他砸在我上的這些錢早就可以為我贖了。
我摟著他的脖子,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臉,他有點疑地看了我一眼。
媽媽告誡我不要對任何男人。
我著他近在咫尺又模糊不清的臉,在曖昧的癡纏中獻上一吻。
只能在夜里他,好可惜。
36.
碧華這些天開始拿著醫書向我請教。
在醫學方面屬實很有天賦。
想和我一起研究邊城瘟疫的治療方法。但其實邊城瘟疫不是瘟疫,是有心人大規模的撒蠱。
碧華說奢節大師已經趕去邊城了。
奢節,勉強算是我前世的師父。
我問碧華是怎麼認識奢節大師的,碧華如實回答道,奢節大師是瑩月的養父。
瑩月的子甚至稱得上放。
是真的不在乎自己這副子。
我羨慕過的這份灑。
37.
我是去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
見過世人回生命循環,我并不覺得死亡是件很可悲的事。天道無,邊城的百姓救得也救不得,眾生皆有各自的命數。
這話說得通,像是把一切都悟明白了一樣對吧?
但這蠱毒出現在了怡紅院。
一位八歲的妹妹開始渾流膿,娘是第一個被染的。
尋了一破爛偏房,趁著夜深放火,輕聲給小妹妹哼著謠,將兩條人命了結在了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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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娘的棺槨前。
為什麼不讓我為診治呢?讓我試一試,我或許可以出蠱蟲。
38.
妹妹們被娘教得很乖。
不鬧騰,安安靜靜地抹淚,但更讓人心疼。
我將娘厚葬在媽媽的墓旁。
幾位妹妹跪到我面前,讓我允許們為娘守孝。
我們的腦袋,輕聲說好。
我也想為媽媽守孝。
39.
我再一次見到了影。
他出現在后院,站在雨幕中安靜地著我。
我淋雨走到影的面前。他將手過來,徒勞地想要為我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