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老實實地說:“去了,又回來了。”
他瞪了我好久,我也看著他,久久無言。
大臣們驚詫地看著我,應該很費解我是怎麼出來的。
他氣結,高聲喊人:“再把皇后關進冷宮,給我好好看著,半步都不許出來!不然我要你們的狗命!”
他小瞧我了,我們天庭的神仙,最擅長的就是鉆天規空子。
所以我又回來了。
他滿頭問號:“我讓你半步都不許出來,你聽不懂嗎?”
我依舊老實道:“沒有出來半步,我走了兩千多步過來的。”
他氣得指著我:“你以為我舍不得廢你嗎?”
這就難辦了啊。我想道。
得再找一個份才好辦事,找什麼好呢……
僵持之時,朝臣中有人冒死進諫:“陛下不可啊!除非犯重罪,都不可廢后啊!”
我向他們,他們看我的神滿是欽佩與敬畏,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求聲由小到大,漸漸所有人都大膽起來,發出一致的聲音。
我欣一笑,站到他們前,面對暴君。
“我不干政,只是你答應我的,想砍人的時候砍我,不要殘殺無辜。”
后又哭起來:“皇后使不得啊!”
我沒管他們:“你名單上共有三十七人,按律當斬的有幾人?”
下面有人告訴我:“都罪不至死。”
我笑道:“那你便斬我三十七次,斬不過癮,超級加倍也行。”
他攥了刀,危險地抿抿:“你說的。”
我點頭,無怨無悔。
他果決地揮刀砍下。
眾人驚呼,四散奔走,但是看到我又站起來,嚇得坐在地上。
一、二、三……十五、十六……三十二、三十三……
Advertisement
大殿之上,流河。
眾臣從恐慌到震驚,再到麻木,有的已經昏過去了,有的則面帶驚喜。
他們紛紛朝我跪下,砰砰磕頭。
“妖怪啊,妖怪啊!”
“老天開眼了,降下神仙解救蒼生了!”
“嗚嗚,陛下有人管了,良國有救了……”
暴君眼中布滿,頭發激得炸,氣得罵他們:“你們跪什麼!”
我上前握住他的刀刃:“三十七次了,夠了嗎?”
“你……”
他攥住我的手,抖不已,我手上的傷口正迅速愈合。
他憤恨地把手甩開,而后將我撲倒在地,狠狠地咬住我,像要吃人一樣。
我靜靜地看著他,從地上抬起手按上他腦后,手指穿進他糟糟的發間,將它們一點點捋順。
良久過后,他總算平靜下來,從咬的牙間迸出破碎的聲音:“……混蛋神仙。”
“夠了嗎?”我再次問,上的傷口都在飛快愈合。
他嗓子啞得不行,像花椒磨著石臼:“你不疼的嗎?”
“不疼,我屏蔽了覺。”我答。
“怪不得……隨時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可恨模樣。”他又咬了我一口泄憤,“解開它。”
“不行。”
“就解一下,我不殺你了。”他雙目微合,下與我廝磨,漉漉的舌探進我齒間,口中熱氣蒸騰。
我安靜了一會:“你來勁了是嗎?”
他正在興頭上,迷蒙地發出鼻音:“嗯?”
我意有所指:“還想要嗎?那玩意。”
Advertisement
他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渾一震,不不愿地站起來,微瞇著瞪我一眼,艷紅的舌過。
他帶著些許的滿足走上首座,懨懨地一揮手。
“今日就這麼著吧,犯事的統統按律置,我不想再過問。”
我儼然了良國眾臣的守護神,由于暴君走哪我都跟著,他們的口頭禪漸漸的從陛下饒命變了皇后救命。
春去秋來,我已替他們擋了三百多刀了。
他可能是漸漸失了趣,手的頻率越來越低。
當我再一次擋在大臣面前時,他竟前所未有地收回了刀。
我欣極了:“暴君,你長了。”
他收刀鞘,悶悶的不太開心:“整天暴君暴君的,我沒有名字嗎?”
我一頷首:“姜列,我你的名字,你莫要再做暴君。”
他摳著刀柄,猶猶豫豫道:“不做暴君做什麼,都給我整不會了。”
“把你殺的部分去掉,其實你做得很好。”
“好什麼?世人都道我轉了子變了腳蝦,南方部族蹬鼻子上臉,都要打進來了。”
“以你的水平,我相信你有別的法子解決。”
“我若敢殺,便能直接震懾住……罷了,就等他打過來,到時候我只需要舉起雙手投降。”
他冷笑一聲:“神仙,那樣你的目的也就達了,對吧。”
我奇怪道:“我又沒想要你亡國,若他人進犯,你該反抗反抗便是。”
他眼睛一亮,有些歡喜:“你會站在我這邊?”
“我一直站在你邊的,不約束你,也是保護你。”
他地說:“我還以為你純粹是來對付我的。”
我一笑而過。
他輕輕地抱住我,前所未有地溫說話:“不知為何,我方才想到你沾的模樣,竟有些不忍下手……最近總是這樣,你是不是用仙法把我變了個人啊。”
我沉默了好一會,將手上他的心口,良久后開口:“姜列,你有了。”
他皺皺眉:“覺不太好,束手束腳的。”
“輕易丟不掉的,你只能適應。”
他問我:“那你呢?”
我不說話,他等了一會沒有再問,只無奈地笑了一聲,帶著些怨氣嘟噥:“無無義的神仙,真不公平。”
倒也不是無無義,只是相時間太短了,凡人短暫的生命之于我像一瞬間,不足以產生任何牽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