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手法,腳在一陣麻之后慢慢恢復了正常。
陸婉婉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十分讓人誤解的場面。
猶豫再三后還是跑了過來。
我看著那雙泛紅的耳朵就知道肯定誤會了什麼,但是什麼也沒說,拉著我的手把我扶了起來。
「老師我來找你們。」陸婉婉聲音輕輕的,有種做了壞事的窘迫。
我想解釋一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最后只能袖子輕輕嗯了一聲。
顧以河從地上撿起他的校服拍了兩下搭在肩上,沒有看我:「你們回去上課吧。」
意思是他不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才想起來他剛剛還發著高燒。
難怪手掌還是那麼燙。
我沒忍住想要跟上前去,卻被陸婉婉拉住了手。
陸婉婉看著顧以河走遠了,才放開了我的手。
看著我,眼睛眨了幾下,耳尖泛起的紅更甚。
「姜江,你跟們不一樣。」
這句話在我的人生里,被無數次提起。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原來在陸婉婉的里,我依舊能聽見這句話,但是我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我的右手握住左手的袖口,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陸婉婉手捉住了我的右手,十分認真地看著我:「姜江,你不能學們早,你要考首都大學的。」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湊了過來,聲音輕輕地說:「你和顧以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眨了眨眼睛。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陸婉婉在說什麼,一氣直接從心臟沖到了臉上。
「不不不,不是的!」
接下來不管我怎麼解釋,陸婉婉都一副都明白的表。
最后我只得作罷,乖乖被拉回了教室。
11.
不知道是不是班主任聽到了什麼風聲。
在顧以河病假結束后,就給我們換了座位。
陸婉婉如所愿,了我的同桌。
對此顧以河并沒有說什麼,很配合地同意了換位置。
他坐到了另一邊靠窗的位置,我的目越過同學們剛落在他上時,他恰好回了頭。
原本在他指尖旋轉的筆一下子被他握在手中。
他角輕輕揚起,邊的小梨渦讓他的氣不減反增。
我連忙回頭,不再看他。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學期眨眼就臨近期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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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考場上出來的時候,陸婉婉挽住我的手還是要跟我一起回家。
我知道陸婉婉回家的路跟我一直都不順路,但是我從來沒有拆穿過,因為我也自私地想要接這份溫暖。
「顧以河一出考場就被他爸拉走了。」在我回了兩次頭后,陸婉婉才拉住我的手跟我解釋。
我下意識地搖頭:「我,不是。」
我是。
雖然顧以河換了座位,但是每天依然會跟在我們后面等我回了家才罷休。
風雨無阻。
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為什麼,換了座位后我們就沒怎麼說過話了。
我已經習慣了他走在后的覺,好像不管前面會遇到什麼都沒什麼好怕的。
聽說顧以河的爸爸是個很大的老板,而且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所以對顧以河并不上心。
「好像聽說準備送他出國了。」我對顧以河的所有消息都是陸婉婉跟我說的。
今晚陸婉婉說要留在我家,所以我們躺在一張床上,又開始聊起班上的事,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顧以河上。
這是我最想聽的。
可是我的外機發出了響聲,我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一不小心撞到了。
「江江怎麼了?」陸婉婉也爬起來。
我搖搖頭:「沒電了,我去拿電池。」
陸婉婉按住我的,輕輕替我按被撞到的位置:「別拿了,今天很晚了,睡覺吧。」
可是我想聽。
我拿開的手,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走到一邊的桌上練地給外機換了電池。
等我再一瘸一拐回來的時候,朝笑了兩聲:「還早,我睡不著。」
陸婉婉嘆了口氣,又幫我了被撞到的地方,才又開始剛開始的話題。
「上次來學校那次,好像就是在跟校長說這事。」了一會兒,拉了被子繼續躺在我邊。
「我聽同學們說的,好像是說他爸爸娶的小老婆生了個兒,想要好好培養他了。」
我一直以為顧以河活得那樣肆意,是因為他有著別人羨慕不來的人生,卻沒有想到,他的人生也跟我的一樣,千瘡百孔。
我突然想到那天顧以河突然問我想不想出國,應該就是如陸婉婉所說,他爸爸已經開始安排他出國的事了。
可是他跟我說他想去首都大學。
「你說,顧以河,會出國嗎?」我側頭看陸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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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閉上眼睡著了。
我嘆了一口氣,輕輕取下外機放進一旁的小盒子里。
一連好多年的假期,沒有同學會約我出去玩了,所以陸婉婉來找我的時候,盡管我還有很多習題需要刷,媽媽還是將我推了出去。
媽媽說:「江江,多出去走走。」
我知道擔心我。
我不想擔心我。
我下意識地了左手手腕,笑著對點了點頭,故作歡快地奔向了門口等著的陸婉婉,以及站在墻角的顧以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