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的母親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我以為母親幫兒頂罪這種事已經夠狗了,沒想到還有更狗的等著我。
我的母親,要殺的人其實是我。
早就察覺到了我和父親這種不正常的關系,只是一直在忍耐。
忍到后來,我慢慢長大,出落得亭亭玉立,而引以為傲的相貌和材都開始急劇衰老。
的忍耐變了嫉妒,開始嫉妒和年輕時一樣貌的兒,也就是我。
憑什麼可以出落得這麼漂亮,憑什麼還這麼年輕,憑什麼搶了我老公的對我的。
對啊,憑什麼,我也想知道憑什麼。
憑什麼被欺負的人是我,最后被指責的也是我。
「小賤人,小婊子,這麼小就知道勾引男人。」
「小賤人,殺了你,我的老公就會回心轉意了,他的人一直都是我,只是你這個小賤人勾引了他,他才會神志不清地拋棄了我。」
漆黑的深夜,反著森森芒的菜刀,還有母親凄厲怪異的尖。
我閉上眼,等著那道芒劈下來。
這樣我就解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我被一熱乎乎的噴了一臉,還有一濃重的味道圍繞在我的鼻間,然后,我就被人抱住了。
是一個我非常悉的懷抱,來自我的父親。
我睜開眼睛,看到父親和往常一樣,在我的上,不過這次,好像是為了替我擋刀。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只有眼淚在無聲地往下掉。
父親卻笑著出了手,發現手上有后,又往自己的服上蹭了蹭,然后才幫我了眼淚。
「妍妍不哭,睡吧,爸爸抱著你睡。」
我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是年的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一覺醒來,爸爸死了,媽媽獄了,我痛苦的記憶也被大腦封存了。
留給我的只有一筆巨額產。
聽我說完這些,張耀沉默了許久。
我自嘲地笑了笑:「怪不得我會變這樣呢,父母都是心理扭曲的變態,生出來的孩子又會好到哪里去呢。」
張耀搖了搖頭:「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是嗎?」
他:「是。」
肯定的語氣,沒有一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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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頓了一會,他又開口:「其實我也是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他的表并不像開玩笑。
我:「怎麼說?」
他:「我會上我的病人,每一個。」
我:「包括死去的前友嗎?」
他:「嗯。」
其實我還想問問他,那我呢?你有沒有上我?
可是我不敢問。
我:「這是一種病嗎?」
他:「嗯,心理疾病的一種。」
我:「你……沒有治療過嗎?」
他:「醫者難自醫。」
我:「那可以請別人幫忙啊。」
他笑了,有些苦:「你看到我辦公室里那些獎杯了嗎?在別人眼里,我除了有點花心以外,別的方面完無缺,年紀輕輕各種獎項拿到手,我那可憐的自尊心不想讓別人知道如此優秀的我居然也有心理疾病。」
我:「那你為什麼會告訴我呢?」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的語氣里帶著幾期盼,我期我在他心里是不一樣的,不過細想起來,或許只是因為我們同病相憐吧,我們都是心理扭曲的可憐人。
他:「你以為呢?」
我:「因為我們同病相憐?」
他:「可能吧。」
我突然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對我說過一句,我只對我的病人興趣。當時我并沒有多想,現在想起來,頗有一種自嘲的覺。
丟失的記憶已經拼湊完整了,下一步就是心理疏導了。
其實我自己覺得我本不用什麼心理疏導,知道來龍去脈后,我反而舒緩了很多。
但張耀說年悲慘的經歷會一直跟隨著我,可能這一生都難以治愈,我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好了,其實潛意識里還是病態的。
他說的,我就聽。
我有問過他為什麼我的記憶會突然塵封,他說這是大腦的一種應激反應,在經歷很大的刺激后,大腦會選擇封存一些會讓自己覺得痛苦的回憶,好讓自己以后過得開心一點。
我:「那我為什麼最后還是變了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他:「記憶不在了,潛意識還在,如果沒有正確開導的話,這種況會跟隨你一生,直至死亡。還有,你不是變態。」
我:「真慶幸,我遇到了你。」
他:「我也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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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慶幸什麼?」
他:「沒什麼,我們開始吧。」
我知道,他說的是心理疏導。
我點了點頭,坐到了病人應坐的位置。
時間在指中悄然流逝,一眨眼,我和張耀已經認識快一年了。
想起我和張耀第一次在酒吧見面的場景,就好像昨天一樣。
現在的我變了很多,我不再流連于那些娛樂場所,也拒絕了那些男人的邀約。
我喜歡上了健和瑜伽,因為張耀說孩子練瑜伽可以培養氣質。
我依舊是個無業游民,靠著父母留下的巨額產生活,還是蠻開心的。
張耀這次也真的是退居二線了,幾乎不再管中心的事,任命了幾個咨詢師去管。
我和張耀頗有一種養老的覺。
每天養養花,擼擼貓,散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