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擺件近在眼前,我躲不開了。
我的眼前突然變得漆黑一片,我被一個悉的懷抱圈住。
他在我耳邊輕聲低語:「妍妍,不怕。」
然后他沉重的就倒了下來,帶著我一起砸在了地上。
我知道剛才的一瞬間發生了什麼,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
我手去張耀的腦后,那里有溫熱的正在緩緩流出。
「張耀!張耀!你別嚇我,你被嚇我,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你不會丟下我的!張耀!」
我一只手使勁的晃著他,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腦后,捂住了他的傷口。
不能再流了!一定要止住!一定要止住!
「你們快拿東西來幫張耀止!快啊!快打電話救護車,快啊!」
哪兩個醫生已經被眼前的變故驚的愣住了,聽到我的喊聲才趕忙沖出去找醫療箱。
我繼續搖晃著張耀:「張耀,你醒醒,你說句話,你別嚇我啊!」
似乎是我太吵了,他先是皺了皺眉,然后慢慢睜開了眼睛:「別搖了……再搖我真的要死了……」
我哭得更兇了,眼淚糊住了眼睛。
「妍妍不哭,沒事的,沒事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出手想幫我眼淚,但不知道為什麼,又了回去。
我哭得快不上氣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妍妍,沒事的,我沒事的,不哭了,不哭了。」
明明傷的是他,他還要反過來安我。
他又出手,在自己的服上蹭了蹭,然后才到我的面前,幫我拂去了眼淚。
他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虛弱的開了口。
「妍妍……沒事的妍妍……沒事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最后,一切都歸于了寂靜。
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閉上了。
我像瘋了一樣大:「張耀,別睡!別睡!別睡!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你答應過我的!」
上的人再無回應,連剛才微弱的心跳聲也聽不到了。
十二歲那年的記憶突然迎面撲來,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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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悉又陌生的窒息回來了。
就像是有個人,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地掐住,沒有一空隙。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意識也是。
昏迷的前一秒,外面似乎約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頭痛裂,我睜開沉重的雙眼,發現我居然躺在醫院。
「我這是,喝進醫院了?」
我掀開被子,爬了起來,發現上穿著一件板板正正的職業裝。
白襯,西裝。
我什麼時候喜歡這種裝扮了?
我疑地看著自己的穿著,難不這是昨晚和哪個男人玩的制服?
我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腦袋依舊很痛,我抬起頭,本想尋找一下呼鈴,個醫生過來,卻發現在我旁邊還有一張床位。
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看形好像是一個男人,腦袋被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了眼睛鼻子和,看起來應該是了嚴重的傷。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下意識地就朝男人走了過去。
男人應該是在睡覺,呼吸很勻稱,睫偶爾會輕一下。
我出了手,想一下男人的臉。
快到他的時候,我突然清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干什麼?
雖然我是喜歡男人沒錯,可是對一個了重傷的病人下手,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收回手的時候,我發現手上有些暗紅的東西,已經凝固了。
我把手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好像是跡,誰的跡?
我努力想回憶起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怎麼都想不起來,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的著氣。
「下次一定要喝點酒。」
冷靜了一會,我起想離開,卻撞到了床頭的柜子,一個小本子從柜子上落了下來。
本子很小,只有掌那麼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有點點跡。
應該是這個男人的吧?
我下意識的就想打開,完全沒有覺自己侵犯了別人的私,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本子的扉頁上寫了一行字:
我一定要為最優秀的心理醫生。
落款是張耀。
張耀,張耀,我把這個名字在腦子里過了無數次。
總覺很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我翻著本子,前半部分都是些關于心理疾病的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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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應激失憶癥,年影之類的。
我看的糊里糊涂的,本想合上放回原,卻發現了一筆跡很重的的方,力紙背:
我生病了。
這是這個男人第一次在這本筆記里提到自己。
我繼續翻著本子,后半部分似乎變了這個男人的日常隨筆。
隨筆很,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很。
似乎是講述了不同時段的他。
從學習心理,到獲獎,名聲顯赫。
再到他發現自己患上了心理疾病,不能再做醫生。
在崩潰和痛苦中,他遇到了一個孩。
本子的最后,有一句話:
不是我拯救,是在拯救我。
整個筆記本都沒有標注日期和時間,我不知道他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寫下了這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