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瞥了我一眼，鼻子孔都往外冒氣。
「總之，柳絮既然懷了我們于家的骨，就是我們于家的功臣！容不得你反對。從今以后，見到柳絮都喊夫人！」
「我娘子是正妻，柳絮自然就是妾，既然老夫人喜歡，就住到老夫人旁邊的那個院子吧。」
老夫人還想說些什麼，又被于中谷頂了回去。
「我娘子這些年為這個家為了我傾其所有，遠不是一個孩子能比得上的。」
說完拉著我走了出去。
「于中谷，謝謝你啊。」
「謝什麼？」
「謝你今天沒讓我在面前丟人。」
「你在外面替我丟人已經丟的夠多了，怎麼能讓你回家也丟人。」
「于中谷，如果那孩子真的生下來怎麼辦？」
「找個理由把柳絮送走，把孩子留下來，給你。」
「你會不會因為孩子對搖？」
「不會。」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一一毫也不會。」
「你要是沒做到，你就變狗屎。」
「？？？娘子，你起誓的風格，倒是一如既往的別致。」
是啊，本想說天打雷劈的。可是連這點風險，也不想讓你冒呢。
十、
日子長了才知道，這姑娘確實不是普通丫鬟。
琴棋書畫，樣樣通，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鶯啼燕舞，連廚藝都通。
去老夫人那吃飯，把柳絮也著一起。
「嗯？今天這菜做的跟往日不同，咱們家的廚子手藝有長進啊。」
「如果將軍喜歡，妾以后可以日日給您做。」
「你做的？確實不錯。」
我看著柳絮一副的樣子，氣不打一來。
「我嘗嘗，這很一般嘛。」
老夫人斜瞪一眼，「我可從沒嘗過我們家大夫人做的哪怕一道菜呢。」
「不就是做菜嗎，做就做。」
我直奔廚房拽了個廚子，他教我炒個蛋。
雖然我爹是開飯館的，但我確實不會做菜，我只會吃。
所以這一盤炒蛋，糊了黑了生了，炒了了一遍又一遍，廚子都說要我炒一個您端出去算了，可我就是不服。
好不容炒了個滿意的，興沖沖地端出去，那邊的飯局都散了。
柳絮給老夫人唱著黃梅戲，兩人在花園里有說有笑。
我看著空的桌子，第一次在這家里，覺得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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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就等著你的菜呢。」
于中谷拿著饅頭跳出來，接過我的蛋，坐在一邊吃。
他吃的很開心，手舞足蹈的，對這盤蛋極盡贊之詞。
可我卻看出他吃的有點吃力，許是剛才實在吃的太多了，也許就不太好吃。
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吃，對我來說就好像寫在臉上的大字一樣明顯。
「算啦，別吃了。」
他還是堅持把那盤蛋吃完了，可能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他不想讓我丟人。
「中谷，我怎麼什麼都不會呢，我不會做飯也不會唱歌。」
「胡說，我娘子會的東西可多了。會算賬，會罵人，還會打人呢。」
「于中谷，你這個狗屎。」
「你看，多會罵呢。」
說著又笑哈哈地把我摟進懷里，「你已經夠好了。」
十一、
若是日子一直這麼過下去其實也不錯，只要我知道于中古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個人也就夠了。
只可惜，我們皇上聽說我們兩口子恩如故的時候，怕是氣得夠嗆。
要不是他跟當今的皇后娘娘恩有加，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上我了，更有可能的是，上于中谷了？
總之為了讓柳絮這一招棋發揮更大的作用，某日派掌事的大太監過來下旨。說是多虧柳絮替于將軍傳宗接代，解了他出于對于中古的深厚意，而產生的怕于將軍后繼無人的憂愁。又因為柳絮是當初自己賞下去的丫鬟，為了配得上于中谷，和于家之后。認柳絮做干妹妹，封了個什麼公主的封號。賞了些銀兩，甚至還從宮里派了兩個低階宮一個大宮做柳絮做陪嫁。
好一出君臣深，賞了你，做了戲，還明目張膽的眼線。你還得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說一聲，「謝主隆恩。」
十二、
「大夫人，您也不能這般不近人啊。二夫人正是害喜的時候，在那邊苦苦煎熬，您怎麼能攔著將軍，連看都不去看一眼。若是皇上知道自己的義妹，了這般委屈，怕不是也要心疼的。」
果然是宮里出來的老人了，先是搬出君臣之禮，名正言順抬了柳絮做夫人。再是搬出拿圣上的兄妹誼來我，于中谷過去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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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真是條忠心盡職的好狗啊。也不知道這宮里死的幾個秀才人，沒得幾個皇子皇，有幾位是您的功勞呢。晚上睡覺，還踏實嗎？」
不愧是宮里調教出來的，臉都沒變，只抖了幾下。
「你看，于中谷是個大活人，他就在這坐著。我沒拿繩捆，也沒拿刀攔，他何去何從，與我何干？」
「將軍，您就去看看二夫人吧。本就瘦弱，上吐下瀉折騰的半條命都沒了。」
于中谷到底心，拿著書擋住臉，朝我這邊看來，聽我的意思。
「將軍，那你就去看看吧，畢竟懷的可是，你們于家的骨呢？」
王媽媽聞言以為終于能把他請去了。
結果于中谷眉頭一皺，把書一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