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了皇上的。
每天晚上,他都會變另外一個人。
白天的皇上:「緋兒,抱歉,朕已有心悅之人。」
晚上的皇上:「臭寶,今晚想玩斗地主還是炸金花?」
1
我自同鐘煜一起長大,十歲那年,鐘煜意外落水,醒來后便開始說些胡話。
「數學好難!」
「英語好難!」
「可樂好喝!」
我聽不懂他的話,也沒人能聽懂他的話,隨著年歲漸長,他的胡言語也越來越。
直到十六歲那年,他著月亮仿佛在思念著誰,輕聲對我說:
「緋兒,我喜歡上了一個孩子,很喜歡。」
那時,距離我嫁給他還有半年。
我是丞相之,自小便知日后要嫁給鐘煜,那年月圓之夜,他翻墻院將我帶去賞煙花,在朦朧又明亮的一片火中,他牽住了我的手。
我的上是他的披風,頭上戴著他送的簪子,連手上提的蓮花燈都是他送的。
微微抬頭看向他俊逸非凡的側臉,我悄悄握了他的手。
煙花綻開的瞬間他忽然俯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我睜大雙眼看向他,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好了,我蓋章了,小緋兒以后只能嫁給我了。」
臉頰驀地有些發熱,我地低下頭,雖然我一早就知道會嫁給他,但聽他這般說出來,心里總歸是歡喜的,反復想著:
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可如今看來,我連想都不敢想的「喜歡」二字,他卻能輕易地放在另一個孩子上。
看著他眼里濃得化不開的深,我好想問問,如果喜歡的話,那對我的好又算什麼?
可我不能,因為我是要宮做皇后的。
皇后不能有私心,更不能獨皇上的……心。
自那晚鐘煜說喜歡上一個孩子后,便會經常對著一塊月牙狀玉佩發呆,日日拿在手里溫地挲著。
那日我進宮請安,看見他帶著一堆公公在花園四尋找什麼,于是走上前將玉佩遞到他面前。
「皇上是在找這個嗎?」
他當即從我手中拿走,一臉失而復得的喜:「緋兒,幸好被你撿到了。」
我忍住心中的不適,淺笑著問:「皇上若是喜歡,何不將接到宮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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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苦地扯了扯角,眼里有些黯然地搖了搖頭:「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但總有一天,我會親自過去找的。」
臉上的笑幾乎要掛不住,我用盡最后一力氣面地轉過然后步伐不穩地匆匆離開。
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雪,我讓人停下馬車,拉開簾子伏在窗邊看著鵝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往下飄。
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也下了一場大雪,一連數天,四皆是白茫茫一片。
而就在初雪的那天晚上,鐘煜溜出宮來找我說要帶我去……燒烤。
后來,我們倆的服都被燒爛了,看著面前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鐘煜出略微尷尬的笑:
「走,爺帶你去酒樓吃大餐,下次再來!」
當然,我們并沒有吃大餐,因為我爹發現我不見了,正帶著人四尋我,鐘煜慌慌張張地將我送了回去。
也沒有下次再來,因為后來鐘煜對此事避而不談。
我手接住落下的雪花,很快便融化在掌心,就如同鐘煜,我能靠近,卻從不會真正擁有。
那時他輕輕吹了吹我發間的雪,眉眼帶笑地溫聲道:「一起看初雪的人,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2
我是在柳絮紛飛的日子里嫁給鐘煜的。
那日他穿著新制的婚服,俊朗的眉宇間卻顯著淡淡的憂愁。
他說:「緋兒,對不起,朕已有心悅之人,朕答應過不會別的子,所以……」
所以他連自己的皇后都不會?
可到了晚上,他突然熱地將我抱起來轉了一圈,眼里的喜悅藏也藏不住,著我的臉頰問:
「臭寶,今晚想玩斗地主還是炸金花?」
鐘煜第一次我臭寶是在我及笄那日,他送了我一支梨花簪,替我簪發中后說:
「臭寶,真好看!」
我險些當場哭出來,抬起袖聞了聞哭喪著臉問:「皇上,緋兒上很臭嗎?」
他用手指輕輕彈了彈我的額頭,笑出聲:「小緋兒最香,臭寶是我對你的專屬稱!」
后來,只有在晚上見到鐘煜時,他才會我臭寶,還帶我玩斗地主、炸金花、抓烏、狼人殺、誰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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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十玩九輸。
就像現在,鐘煜提議玩抓烏,輸一次一件服,我已經得只剩下肚兜了,鐘煜才堪堪下一件外袍。
就在我充滿勝負地認真思考該哪張時,他忽然撇過腦袋默默念著:
「即是空,空即是,即是空,空即是……」
眉心微跳,我湊過去一看,他竟然流出了兩串鼻。
我大驚失,正要喊人,卻被他制止,他一手住我的臉,一手抹了一把,悶聲道:「我沒事,就是有些上火。」
說完他用下來的那件外袍將我包裹了起來。
隨手拿起床上的布了鼻后,鐘煜將我腰帶翻了出來,然后……把他的手綁在了床尾。
一邊綁還一邊小聲念叨著些我聽不懂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