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緋兒,我等會可能來不及念,你幫我一起,我從頭開始念,你從尾開始念,務必要在流星消失前念完。」
我隨意看了一眼他那張紙上麻麻的字。
希打工人能為人上人?
希不再零零七的摧殘?
希干飯時能搶到第一名?
面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愿,我剛想問都是些什麼意思時就聽見他興道:「流星!!」繼而他趕閉眼許愿,「第一個愿給趙緋兒,希的愿都能實現。」
我的愿?
我希他能……
被鐘煜醒時,我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睜眼便瞧見他的笑,一時竟分不清他是誰。
「小緋兒,我回來了。」他輕輕彈了彈我的額頭。
胳膊被得有些麻,我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腦子里只想著剛剛那個愿明明還沒許。
他抬手將我抱起來放在了貴妃榻上,輕笑:「睡傻了嗎這是?」
后來,我呆呆地看著他讓人布置飯菜,陪我吃飯,說我瘦了,直到他捧著我的臉問我想沒想他時,終于忍不住趴在他懷里哭了很久。
他著我的腦袋安我說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了,會一直陪著我的。
此后的日子,鐘煜每天都是上朝,批奏折,陪我,拒絕選秀。
書房里原先放著的那些縈畫像都不見了,那枚月牙玉佩我也再沒看見過。
似乎,關于縈這個子的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鐘煜真的只專心對我一個人好,那日我說想念爹爹娘親,于是第二天他就帶著我出宮了。
見過爹爹娘親后,他又帶我去逛街,在人擁的街上,他會一直牽著我的手,就像當初他帶我去看煙花,不會放開我的手。
似乎一切都變得滿起來,他會事事以我為先,格外關注我的心,陪我玩各種游戲,送我花送我禮。
我的簪子斷了會立刻讓人送更好看的來給我挑選,裳也會每隔一段日子都送新的來,一切的一切就像話本子里寫的那樣,青梅竹馬終眷屬。
可是……
「每天裝作他一定很累吧。」我托著下看他坐在案前批奏折。
聞言,他下筆的手一頓,疑地問:「小緋兒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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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他應該沒和您說過,緋兒斷掉的那支梨花簪是他親手做的吧?」
那年他將梨花簪塞進我手中時,一臉驕傲地說這是他學了一天就雕出來的,還問我厲不厲害。
看著袖下他滿是傷痕的手,我將簪子握得極:「你這麼厲害,以后就不要雕了,學點有難度的東西。」
「我不!等你這支壞了,我要再給你雕一支。」
年的上洋溢著獨有的朝氣,黑的錦襯得他清新俊逸,走我手中的簪子,他小心翼翼地進我發間。
那樣的場景,我想我能記一輩子。
將折斷的簪子放在桌上,我看著眉頭微蹙的他,輕輕笑著:
「那日簪子斷了,我郁郁寡歡,若是他,肯定會不分晝夜地為我重新做一個,而不是……讓人送來許多更好看更貴重的。」
有時候我也很奇怪,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分清過是兩個人,怎麼如今他都扮演得這麼好了,我卻每時每刻都能意識到呢?
他批折子時才不會這麼安靜,一會兒這,一會兒看看那,好似除了折子,桌上的任何東西都變得有趣起來。
他每次見我都不會好好地一步一步朝我走來,從前是翻我家的院墻,后來都是迫不及待風風火火地沖到我面前。
他會在喝醉時說自己是鎧甲勇士,叨叨個不停非要變,而不是沉默著一語不發,只呆呆地著月亮。
「皇上,您演得再像,也不會是他。」
11
鐘煜錯過了我的生辰。
院子里的落葉鋪了一層又一層,眼看著連秋天都快要結束了。
崽崽被養得很好,只是很調皮,一天到晚的,不是爬屋頂就是鉆樹,有時候要找好半天才會找到它。
鐘煜偶爾會來陪我待一會兒,和我說一些關于那個孩子的事。
「也在等你嗎?」我問。
「或許在,或許不在,如果能發現那不是我的話。」
轉眼又過了一段時日,天氣逐漸冷了起來,那日我正在屋里學著刺繡,忽然聽見侍說下雪了。
朝外看去,還真是有雪在往下飄,想起當年的場景,心臟一陣酸楚。
他騙我,一起看初雪的人,本不會一輩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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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雪越下越大,看這架勢,第二天起來恐怕是白茫茫一片了。
躺在床上怎麼也無法睡,外面忽然傳來一道聲響,我思慮了會兒還是下床走到窗邊看了看。
什麼也沒有。
第二天一早,侍說崽崽不見了。
我慌忙洗漱好帶人去尋找。
崽崽通雪白,這下藏雪堆里就更不容易被找到了。
半個時辰后,我上已經完全涼下來了,可我本覺不到冷,滿腦子只想著崽崽不見了怎麼辦。
那是我唯一的寄托了。
是不是他一旦離開,就會什麼也留不住,簪子會斷,崽崽也會不見。
不知在雪地里蹲了多久,我聽見一聲很輕的「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