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不僅看會了，還把幾十年牌齡的老手按在地上。
我突然開始好奇，他智商究竟有多高啊？
6
打了一下午麻將，我坐得腰酸背痛的。
從麻將館出來后，容老師忽然問我：「安佳雁同學，你不是真心想學畫畫，那究竟為什麼要纏著我呢？」
「容老師，對不起。其實你的攝像機是因為我才被摔壞的，我想把它修好。請問攝像機在你這兒嗎？」
我覺得我了個不折不扣的謊話。
無所謂擺擺手：「嗐，多大點事兒啊，壞了就壞了唄，沒事。」
「那怎麼行？我為此已經好多天沒睡過好覺了，很過意不去。」我垂著眼皮，表現出一副十分自責的樣子。
這才終于同意了，還順便帶我去家拿攝像機。末了還囑咐我，修不好就算了，別太自責。
我謝過容老師后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迫不及待打開攝像機后蓋……
萬萬沒想到，卡槽居然空空如也！
我瞬間慌了，存儲卡究竟去哪兒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到另一種可能。
說不定當時攝像機被弄壞時，存儲卡就掉出來了。
我把它拿去維修店后，迫不及待來到那天事發的小樹林仔細尋找。
可惜一無所獲。
我只好垂頭喪氣回到宿舍。
楚硯忽然對我說：「佳雁，你該學習英語四級了。」
我：「……」
天知道，我有多討厭英語！
他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可千萬不能小瞧它，過不了四級就不能拿畢業證呢！我教你好不好？我英語很好的……」
我走哪兒他跟哪兒，一直在我邊 3D 環繞。
我裝作沒聽見，開始和室友討論哪家店公煲好吃。
直到我躺下睡覺，他還趴在我床邊，掰著指頭細數英語四六級的重要。
我不堪其擾，終于妥協，并向他保證這周末就學，他這才滿意地對我說了晚安。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我們的最后一句話變了互道晚安。
然而說了晚安后的我愁錢愁得睡不著，修攝像機是一大筆開銷，本就囊中的我更加捉襟見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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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輕輕掀開床簾，看見楚硯像往常一樣背靠床坐著。
不會睡覺的他在我睡著時，沒人陪他說話，會不會覺得孤獨呢？
我如果能一直陪著他就好了……
我這樣想著，漸漸闔上眼皮進了夢鄉。
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楚硯還活著，在夢里他依然是叔叔輩，我們有著不可越的輩分，但……活著總比死了好啊。
直到醒來，我還錯覺楚硯還活著。手去他，卻徑直穿了過去，才如夢初醒。
他帶著溫的笑意對我說：「佳雁，今天天氣很好哦。」
然而在這個天氣很好的日子里，我花了整整 900 大洋去修攝像機！
我站在街頭，抱著修好的攝像機突然到迷茫。
楚硯問我：「你在想什麼？」
「我在思考哪個方向是西北方。」
他朝一個方向指了指：「這兒，怎麼了？」
我轉向西北方：「如果有風的話，我可以喝兩口。」
「……」
在回去的路上，我又仔細算了算余錢，如果不吃零食且每天一頓泡面的話，勉強能撐過去。
回到學校后很快就迎來下午第一節高數課。
我看著于教授神采飛揚地站在講臺上，暗暗嘆他的知識是多麼淵博啊。
如果楚硯還活著，他會不會也站在那樣令人矚目的地方展現才華，年輕人們崇拜的目。
他的人生多憾啊……
下課后，楚硯是要我去圖書館學英語。
「不是說好周末的嗎？」我不滿意地嘟囔著，企圖讓他改變主意。
「你知不知道，英語四級真的很重要……」
「好，我去！」我真怕他又喋喋不休給我講幾個小時英語四六級的重要。
與其聽他絮叨，還不如殺了我……
我來到圖書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翻開書，本就「暈書」的我看見麻麻彎彎曲曲的英文就更暈了。
「佳雁，你這樣下去不行的。」他十分擔憂，「你得克服心理障礙。」
他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很不想這樣，可有什麼辦法？不能隨心所地看書學習，我說不定無法畢業，以后的生活只會越來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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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那麼努力有什麼用？考取了這所重點學校又有什麼意義！
我越發覺得自己可悲又失敗，忽覺鼻子一酸，滾下眼淚來。
楚硯見我哭，急得手忙腳地想給我眼淚，可奈何不到我，只能干著急：「佳雁你別哭，我……我不該說這些，是我的錯，我只是擔心你。」
我哽咽著：「我是不是很差勁啊？」
「不是。在我眼里你麗又善良，是個很好的孩子。」他頓了頓，接著說，「我想幫你克服心理障礙，你愿意讓我幫你嗎？」
我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于是在圖書館的這幾個小時里，我著自己看書，發暈的時候楚硯就讀給我聽。
他聲音很好聽，讀得分外流暢，發音也很標準。
我竟忽然就……不那麼討厭英語了……
真憾啊，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就死了呢？
我們從圖書館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下周就是國慶節了，佳雁你要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