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子一凝,不神地將我圈了些。
良久,他啞著嗓子開口,「去哪?」
我緩緩攀上他的手,「回我原本的世界里去。」
蕭止沉默了很久,而后將下頜抵在了我肩上,語氣沉沉:「那,姨娘把我一同帶回去吧。」
我苦笑,「這又不是坐飛機,買張機票就好了,我連自己要怎麼回去都不知曉。」
說著,我轉頭看他,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目在他眉眼間細細描摹。
「蕭止,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再娶一任妻子,讓陪你舉案齊眉,好不好?」
其實,這話說到一半,我語氣頓了頓。
那句「忘記我」,終究是沒舍得說出口。
一想到也許要讓蕭止忘了我,一顆心便難的要命。
「不好。」
蕭止喑啞著嗓子,眸深沉。
「姨娘若是離開,我便追過去。」
我苦笑著打趣,「你就賴定我了,是吧?」
他輕笑著點頭,將吻落在我畔。
……
那一夜,我整夜未眠。
蕭止睡后,我便托著腮打量他,目將他的臉描摹了千萬遍,卻仍舊沒能看夠。
這般出塵的一張臉,單單是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便讓人覺著心滿意足了。
我抬手,指尖隔空在他臉上挲而過。
從額頭,一路至下頜。
他本是這書中的虛幻人,若是有朝一日分開,怕是此生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吧?
—
那天夜里,我想了一整夜,直至天泛白,我才下定決心——
我還是要回去。
書中的一切終究是虛妄。
我不可能留在這里,即便是了心,也終究不能。
自此,我開始和周寧臣商議如何能穿回現實生活中。
不過,老將軍蕭庭似乎有所察覺,開始幾次三番的攪。
世事無常,我們還未商議出結論,意外互生。
鄰國再度來犯,為鎮國將軍,蕭止責無旁貸,再次領命出征。
我央著他帶我一同去,卻被他拒絕了。
事出突然,他匆匆換上戰袍,與我對視時,抬頭在我發上了。
「在家等我。」
說著,他放緩語氣,又平添了一個尾音:「乖。」
我卻莫名地有些心口發悶,總覺著,似乎會有些不太好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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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止,你帶我去吧。」
「不行。」
他眉頭鎖,沒有半點商議的余地,「此次事態嚴峻,不比上次,你跟去只會讓我多一肋。」
抬手,蕭止了我的臉,「等我。」
印下一吻,他策馬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過頭。
我留在府中苦等。
可是,一顆心卻慌得厲害,總是有種不祥的預。
果然——
我心煩意的在府中閑逛,卻意外聽到了老將軍蕭庭的墻角。
他為求榮華,勾結了敵國,這次的征戰本就是個陷阱,蕭止去了,必死!
來不及繼續聽,我連忙從府中牽了一匹馬,朝著戰場疾馳而去。
幸好,在現代時因為個人好,我較為擅長騎馬。
這書中的馬匹與現實生活中倒也沒什麼區別,還算好上手。
一路疾馳。
當我趕到戰場時,一顆心驟然揪。
果然,對方假意不敵,倉皇撤退,蕭止帶兵深,然后陷包圍。
這場仗,敵國本就沒想打。
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殺了蕭止。
殺了這位長安城眾人心中的新一任戰神,滅我國的威風,搖軍心。
一片混戰。
剛巧,幾名忠心將領護著蕭止朝我這邊倉皇而逃。
我坐于馬匹之上,皺眉看著他的方向,一顆心揪的牢。
蕭止看見我了。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先是一怔,隨即面大變。
「走!」
這是他朝我喊的第一句話。
可我一心記掛著他,半點沒察覺到危險,現在忽然回過,四面楚歌,我連逃都不知該往哪逃。
怔神間,蕭止已到了面前。
他力道極大,手一撈,我便被他撈懷中,坐在了他的戰馬之上。
幾名忠心將士護著我們一路南下。
后,箭矢聲破空而來。
我的心始終揪。
后,時不時地傳來一道悶哼聲。
每傳來一聲,護著蕭止的將士便了一人。
短短片刻,只剩下了五人。
忽然,一道破空聲疾馳而來,聽得我心慌,下意識地回頭一看,一道箭矢不偏不倚,直直地朝著蕭止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我將蕭止推下馬,自己卻來不及躲避,被一箭中。
那箭矢力道極大,瞬間將我穿。
我整個人趴在馬背上,著撕裂般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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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箭矢染著鮮穿出一大截,看起來頗為恐怖。
「囡囡!」
蕭止驚呼一聲,在我從馬背上栽倒的前一刻將我抱在懷中。
他的手抖的厲害。
我靜靜地看著他,他的臉上有些污痕,有跡,也有塵土,即便如此,卻半點不顯狼狽,仍舊是那個謫仙般好看的男子。
蕭止的眼紅得厲害。
在他眼底,絕與悲傷漸漸彌漫。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蕭止哭。
當初那個將我圈在懷中,挑著眉說「姨娘若是寂寞,為何不尋我」的風流將軍,此刻卻雙眼通紅,眉頭蹙了一道川字。
強忍著上傳來的痛意,我低聲叮囑:「快走……」
再不走,就被追上了。
可是,蕭止卻忽然握住我前貫穿的箭矢,在我震驚的目中,主吻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