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封同我對視良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極不愿地從里憋出一個字:「好。」
為了方便,我換上了男裝,同寧封一起從暗道出宮。
被困在宮里兩個月,出宮讓人心格外舒爽。
「宮外就是好,悶在宮里這麼久,連花園的每朵花長什麼樣都記得了。」我抬頭仰沒有被高墻隔開的天,忍不住嘆道。
「是嗎?今日的夏荷長什麼樣?」寧封低下頭沒好氣地說。
「我不過是夸張了點,你用得著這樣嗎?」我左手被寧封死死地抓著,怎麼都甩不開。
寧封不理我,將我拉得離他更近了些。
「能不能別這樣,街上看見我們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何統。你也不怕別人以為你有龍之好?」我已經察覺到街上百姓的目,讓人十分不自在。
「好,我送你回去。」
我嘆了口氣,「嘁,我又不是真男子,我又不怕。」
于是,在去賢王府的路上,我每走開兩步就被他拉回來,我猜這里面一定有報復的分。
其中有一次路過書鋪,聽見兩個子在說我寫的書。
「《玉徽記》怎麼還未出新冊,我都盼了五個多月了,不知及笄前能不能看到?」
「就是,我這幾日一直在看前面的。」
「希謝徽和蕭玉能有人終眷屬!」
「是啊,他們多麼般配啊!」
……
在《玉徽記》中,謝徽就是寧封,而蕭玉就是白知月。
我特地用余去瞄寧封,怕他聽到后難過。
寧封垂下眼眸,面黯淡。
「滿京城都知道了。」他自嘲道。
謝徽與蕭玉的結局未知,但他與卻是走到盡頭了。
「其實,以后的事也說不定的。」我嘗試著安他,「若干年后,說不定賢王先你們兩一步去了,你就可以把接近宮了,是吧?」
他低頭無奈地笑笑,「季桃枝,你安人比你寫話本子差多了。答應我,別再有第二次罷。」
我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我一番好心還被損。
賢王是本朝第一位異姓王爺,前些年衛國有功,便封了王。我曾聽長兄說過,賢王忠心耿耿,一心守衛邊疆,很回京。
上一次我從大殿前摔下去,白知月雖被寧封護著,但也了驚。賢王雖擔心,但也只能寫信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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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寧封早些日子找了個理由讓賢王回京,讓他能陪著白知月生產。
「不進去嗎?」寧封就站在墻外,似乎沒有進去的打算。
「帶著你,我怎麼進去?」寧封靠在賢王府的外墻上。
「你進去便好,我在外頭等你。你放心,我不會跑的。」
「季桃枝,我建議你撒謊前先對著鏡子練習幾遍。」說完,他抬手敲了敲我的額頭。
我著額頭問他:「那你放心嗎?」
「有賢王,不到我擔心。」他闔上眼,穿過樹葉的日斑斑點點地落在他臉上,倒有幾分像淚。
到了傍晚,我們才聽到稀疏傳來的嬰兒哭聲。
寧封松了口氣,「回宮罷。」話音還未落,他就牽著我離開。
「哎,我還想去地方呢!」
「時候不早了,回宮。」寧封臉不大好。
白月生了孩子,但卻不是自己的,這件事是個人都會難過。罷了,我就諒他一回。
走到半路,他忽地同我說:「你把《玉徽記》寫完罷。」
「怎麼?」我實在是沒想到寧封傷刺激后竟然會讓我繼續寫《玉徽記》。「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把上次的錢給我一半。」
「前兩個月鬧荒,拿去賑災了。」
拿我掙的錢去賑災,我出力,他領功,真不愧是寧封!「那這次五五!」
「我七你三。」
為什麼這個人不久前才為所傷,現在竟有心和我討價還價?
就在我剛想開口時,迎面對上了湛行殊。
他今日沒有帶面,眉上的胎記上了遮住,同平日里一樣,他穿了一墨勁裝,更稱得他姿拔。
我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他與寧封而過,目直視前方,并未向我半分。
而我的目卻無法收回,直至被寧封截斷。
「他為何會在這里?」
「什麼?」我將眼淚憋回去,裝作無事發生。「嘶——」寧封又敲了下我的額頭。
「真當我瞎?你一副想哭不哭的樣子直直地看著他,他還能是誰?」寧封看著我一副樣子心似乎好了不。
我回瞪他一眼,「不是要回宮嗎?」說著,我拉著他往前走。
不料寧封用力將我往回拉,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他上,抬頭對上他嚴肅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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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好不要不該的心思,不然我無法手下留。」
我從未見過寧封這般嚴肅,心里一驚,有些無措地說:「行殊他不會的。」
「就怕你以為很了解他。」我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我將他推開,心里被他說得有些沒底,但還是說:「比了解你多得多就是。」
我一路上越想越氣,寧封憑什麼這樣說湛行殊?我明明就沒有說過白知月一句不好,連在表姑母面前我都盡量替說好話。
回到宮里,我急忙換好服就離開了書房,懶得理寧封。
一回到寢殿,我就忙躺在床上,今天出宮不是走就是站,酸死了。
「青綾,幫本宮。」
只見青綾一副言又止的樣子,緋從臉頰漫上耳尖。
「青綾,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