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辛苦了一輩子,到那邊還是要苦呢?」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像是個等不到的孩子。
顧西臣在連小夏一連串帶著濡慕和親近的問候里不已,就在他深沉地咳了咳,打算來段霸道的自我介紹時,孩在他懷里抬起朦朧的淚眼:
「你在那邊還好嗎?」
「爸爸……」
顧西臣:????
11
抱著他,眼淚不住聲地流。
「爸爸,要說我最難過的,不是吃穿上面,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沒有人我。」
眼前就是朦朧的淚眼,他突然覺得心臟部位涌起陣陣刺痛。
因為想要一點,連鬼都不怕了嗎?
于是他輕咳一聲,模仿他想象中的鬼怪,用抖詭異的聲線道:「你~~可以啊~~」
連小夏聞言,地打了他一下:「爸爸,你是怎麼知道的?他是我在流水線上認識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
你爹我親眼看到的!
顧西臣語重心長地勸誡道:「爸爸不反對你,但是你要看重對方人品,不能吃虧知道嗎?」
「嗯!」乖寶寶連夏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道:「爸爸,好久不見了,我可以看看你嗎?」
他敢拒絕嗎?
或許是貪念有溫度的擁抱,他努力回憶著那男人的容貌,變幻對方的模樣,孰料捧著他的臉哭得更大聲了:「爸爸,你……你的臉是被人砸了嗎?」
顧西臣:........
他被孩死死地抱住,心里一陣陣地涌起怪異的。
一個孩子,干什麼這麼黏爸爸?
該死,搞得他有點小嫉妒!
「小夏啊,」他深沉地漆黑的發頂:「你知道啥大避父嗎?」
兩人擁抱取暖,互相傾訴(同鴨講)了大半個晚上,代價就是第二天連夏直接上吐下瀉,發起了高燒。
顧西臣翻遍了家里,也只找到兩顆過期的冒藥。
眼看燒得人事不省,他咬了咬牙,撥通了通訊錄上來往最頻繁的電話。
連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剛睜眼還有點迷糊,被那個圓圓臉的孩子抓住肩膀搖晃了半天,才認出對方是隔壁產線的工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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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另一個孩也拎著兩個打包盒進來,一見就驚喜道:「你醒啦!」
「我怎麼在這?」
「你男人說他有急事,讓我們送你來的!」
隨即,連小夏被兩邊飛來的唾沫星子噴了一臉:「你從哪里找的極品?」
「也太得勁了,那,那腰,那材!」
「他還有弟弟嗎?」
「要不你讓給我吧!?」
連小夏:「???」
以為是那男孩幫的忙,也沒往深想,這天出院前,還特地打電話過去謝他。
對方剛和黃頭發友分手,態度前所未有的好:「不客氣,這不是應該的嘛!」
掛了電話他還有些竊喜,對方搞錯了人又怎樣?
正愁怎麼和更進一步,契機就來了!
「晚上我去找你啊?」
「啊?我冒還沒好......」
「沒事,我正好去照顧你嘛!」
即便是顧西臣歷遍滄桑,也想不到人之惡是這樣無孔不,且無不鉆。
12
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將連夏的錢包洗一空,開始嗦白粥,連方便面都不吃了。
另一邊,顧西臣又回復了他的面壁生活。
他把自己掛在墻上,檢討自己的不軌行為給對方帶來的惡劣影響。
「叩叩。」
有人急切地敲門。
連夏擱下碗去開門,門外那雙細長的眼睛閃了閃:「我來看看你。」
可能是為了今天有點果,他特地抓了一個背頭,劣質發蠟的香味讓人窒息,刺激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顧西臣冷眼看著對方一再拖延離去的時間,最后甚至坐到了的床邊上,目赤🔞,眼神如惡一般在瘦弱的曲線上下逡巡。
一個男人在夜晚來到孩的寢所,目的不言而喻。
連夏對他有點好,但還沒到失去警覺的程度,特地將大門敞開著,然后才跑去廚房給對方下面。
而在后,男孩跟了上去,上前傾,手握拳........
顧西臣一驚——這是打算用強?!
正在煮面的連夏只覺后一陣勁風撲來,接著就是『撲通』一聲,男孩已倒在地上,咬牙關,面如金紙。
「陳錫!陳錫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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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靜靜地躺在那里,任他如何搖晃也沒反應。
一狠心,掰開了對方的拼命往里面吹氣。
13
此時的顧西臣只覺得自己被裹了一個滾燙、潤的隙里,那隙還在拼命地他,將他脆弱的靈得寸寸破裂、碎,最后一攤冰涼的流向四肢百骸。
等他再睜開眼,眼前便是孩一臉嫌棄,還忍著惡心給他做人工呼吸的小表。
見他醒了,連忙把手一撒。
頭掉在地上發出悶響的顧西臣:........
你倒是再吹幾口啊,再吹幾口,我就真活了!
可惜他剛要開口,就被自己頭上的濃香熏得差點吐出來,不得已改變話頭:「不好意思,可以借你衛生間用一下嗎?」
連夏一臉懵比,看著躺在地上的大男孩一邊作嘔,一邊連滾帶爬地逃進了衛生間。
一個小時后,連夏發現了三遍澡的陳錫(?)清清爽爽地坐到了外間,那雙唯一出彩的細長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沉靜與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