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陸尋閃婚了,大學教授和記者,看似天作之合,但實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對他沒什麼企圖,我希他對我也不要有,我的心很冷很。
但婚后三個月,私生子、疾,我才知道,他跟我結婚的目的,讓我難。
1
我跟陸尋領結婚證,是在我們相親后的第二天。
結婚協議是我擬的,其中有一條:不接婚親行為。
陸尋一目十行,然后愉快地答應了。
當時我就提醒他,這一條,你看清楚了,是婚,不是婚前。
「我知道,沒問題。」
陸尋微笑著扶了扶眼鏡,似乎在向我證明,四個眼睛看得很清楚。
從民政局出來以后,我整個人都還是恍恍惚惚的。
我任小琪,母胎單的第三十個年頭里,竟然真的就這麼草草率率地把自己嫁掉了?
誠然,陸尋的相貌和氣質已經算是所有男人里讓我最不討厭的那種了。
高高大大,斯斯文文,干干凈凈,穿服有品的,服禽不禽那就說不準了。不過我并不關心這個,我們是無婚姻,他在外面勾男惹還是招貓逗狗,都跟我無關。
「明天收拾一下,后天陪我回趟老家吧。」
坐在副駕駛上,我臉朝窗外,對正在開車的陸尋漫不經心地說。
沒等他答復,我又加了一句:「你先陪我回家,然后我再陪你去見你父母。」
我結婚,實在是因為被我媽催得快神衰弱了。
我不知道以前接的到底是什麼教育,好像人不結婚就犯了天條。
說起來,自己的婚姻明明也是一塌糊涂。我生父家暴,離婚后嫁了繼父,我媽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去給人家兒子當后媽,忍氣吞聲熬了這麼些年,前兩年我繼父終于掛了,終于解了。
我說一個人跳跳舞,看看劇,做做飯,養養花,一下晚年生活不好麼?怎麼就一筋地非要著我也往婚姻這個火坑里跳?
我是真搞不明白,結婚到底有什麼好?自己進了火坑不算,還非催著著我也趕跳進去。
可我媽振振有詞:「結婚當然有好啦。要是不好,我還能結兩次?」
我以為,陸尋家里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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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聽了我的話后,陸尋搖了搖頭:「你要回家我陪你,我父母那邊不用。」
嗯?
我很是驚奇。
「我爸媽都是很敏銳的人。他們一生相,幸福和諧,一眼就看得出你的眼里對我沒有,我帶你回家,他們反而會擔心。」
陸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老凡爾賽了。
我更奇怪了,如果陸尋說的都是真的,他沒有被婚,那他為什麼跟我結婚?只見過一次面就跟我領證,甚至連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愿意放棄。
除了陸尋是 gay,或者他不行,我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但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結結實實嘆了口氣。
陸尋看了我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
哈?這麼敏銳嗎?連我想什麼都能猜到?
哦,也對,陸尋是個大學教授,教心理學的。
我索直接問了:「那你為什麼會愿意跟我結婚?」
「你有錢啊,我想吃飯。」
我用手指抹去額頭上的三滴汗,然后彈了彈下這輛小 polo 的窗玻璃。
車是陸尋的,十多萬的代步車,沒我的車好。
不過陸尋一個大學教授,除了那點死工資,基本上也沒什麼油水,收估計真的沒有我高。
我是個記者,目前在市電臺一檔民生欄目任職。月薪兩萬一,單位管三餐,在市中心租著一室一廳的單公寓,過得還是瀟灑。
等紅燈的時候,陸尋瞇著眼看我。他的五很別致,一說話就好像在瞇眼笑。
我想了想,說,陸尋,雖然我們現在結婚了,但請你牢牢遵守我們的婚前協定,不要試圖破壞我原本的生活節奏,否則,我可能真的會對你不客氣的。
你知道一個連生活都不需要的人,做起事來能有多極端多恐怖?
陸尋笑了笑,舉單手投降狀。
說實話,他用另一只手打方向盤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帥。
吃飯,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我是記者,他是大學教授,我們的職業都算面,也有相似的教育背景和文化共識。
那麼,不管是形婚也好,無婚姻也罷,我們應該能得和諧順利。
只是我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切,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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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陸尋把車開到江景花園的時候,我開始不淡定了。
這地方寸土寸金,是宣城最高端的社區之一,這里的房子,我幾輩子都買不起。
陸尋住這里?不會吧?這小區的業主,怎麼可能會為了仨瓜倆棗的租金,把房子對外出租呢?
我疑地看著陸尋。
不愧是心理學教授,陸尋把車停穩,指著前面那棟樓的最頂層對我說:
「上面那個,頂層復式,我買的時候劃算的,閣樓是贈送的,五萬三一平,貸款的。」
我瞪了他一眼:「三年前這房子開盤的時候,我是現場記者。你有五萬三一平的?有多給我來多!」
五萬三?做夢吧!十五萬三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