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男基，我也不生氣。
但他后面突然說：「你們人一天天就看那偶像劇，做夢跟多金帥氣的男人談，有什麼意義呢，最后還不是嫁不出去，要出來相親？」
我猛然握手里的水杯。
「你肯定也做過這種夢吧？別跟我說沒有，你們人都一個樣，有那時間做夢，還不如多出來見見世面，好好認清自己……」
「陳先生。」我放下水杯，瞇了瞇眼，「冒昧問一句，您今年三十一了吧？」
他一愣：「怎麼了？」
我咂舌：「這工作得小十年了吧？認識這麼多大老板，怎麼您還是個普通職員啊？」
「我不是說了，馬上就能晉升了。」
我「哦」了一聲：「那你得小心點，老板最會給人畫大餅了，您年紀這麼大了，被騙了多不好，是吧？」
「不是，我說你這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啊？」
「現在又變小姑娘了？」我笑了，「我這是在提醒你，有時間呢，做點升發財的夢，多出來見見世面，才能認清自己，您剛剛教我的，不是嗎？」
「你……」他用力推了下桌子，「怪不得沒人要，什麼臭脾氣！」
我冷笑一聲，吹牛誰不會：「我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個追求者，不到您老心。」
他怒氣沖沖地站起：「夢里邊吧！」
突然有人側按住他的肩膀，一片影投在我的上，寬闊的形將他與我隔開，悉的聲音帶著冰冷涼意：
「不好意思，我是第八個。」
15
明亮的燈下，護在我面前的人宛如神祇。
那張悉的，總是把緒控制得很好的面龐，此刻，出了溢于言表的冰冷和憤怒。
我張了張：「顧……」
他轉過頭，沉的眼神瞬間轉晴，朝我輕輕笑了笑。
那神好像在說——
別怕，我在。
我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相親男也是個欺怕的人，看到有人為我撐腰，雖有一千個不滿，卻什麼都不敢說，夾著尾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這時，五好像才重新回到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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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顧客好奇的目讓我到不適，我猛地站起，卻沒站穩。
「小心。」
顧洲然手扶住我的胳膊，肢相一瞬間，我渾像電一樣。
他很快松開手：「沒事吧？」
「沒，沒事。」我慌忙低下頭，「我先走了。」
現在又丑又狼狽的樣子，讓我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剛邁出兩步，顧洲然在后住我：「我送你回去吧。」
16
我好像沒有什麼理由拒絕顧洲然。
坐在他的車上，我才忽然意識到，他好像是跟兩個朋友一起來的。
可我已經沒有力去糾結這件事了，因為直到這時，我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顧洲然那句「我是第八個」，到底意味著什麼。
即便是為了幫我解圍，也不至于做到這個份上吧。
夜晚的城市街道燈火通明，我把頭抵在窗邊，看著車窗外的景不斷倒退。
只有我跟他兩個人的空間，好像又回到了那無數個夢里一樣。
他就在我邊，是我手可及，卻又隔著現實與夢境，怎樣也無法企及的距離。
今晚的相親男是個混蛋不錯，可有句話他說對了。
我確實做過不切實際的夢，并且不止一個晚上。
可這場夢，終究會有醒來的時候。
車停在我家小區門口后，我遲遲沒有下車。
在顧洲然看過來時，我輕聲開口：「以后，不要再說讓我誤會的話了，好嗎？」
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這樣說可能會讓你到冒犯，但是不久前，我每晚都會夢見一個男人，他和你有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外表，他好像就是你……我們度過了很多個夜晚，擁抱過，說過悄悄話，我甚至都要以為我們是人了……
「可我知道，他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是那種關系，所以，別再說那種讓我誤會的話了，好嗎？」
整個過程，我都沒有勇氣看向顧洲然。
低垂著頭，匆忙說一句：「對不起說了這麼多，謝謝你送我回來。」
便推開車門快步往前走。
后傳來開車門的聲音，顧洲然追上來：「岑遙。」
我回過頭，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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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暖的路燈下，溫而又夢幻。
他慢慢開口：
「我穿睡了。」
我猛地愣住。
「我沒有進你被窩。」
有風吹進我的心口，帶來他的聲音。
「可我很想抱抱你。」
他還在笑，我的視線卻逐漸模糊。
我抬起腳，從猶豫不定，到大步向前，猛地撲進他的懷里。
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他抬起手，久違地，輕輕地，穿過夢境與現實的界限，上了我的發頂。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帶著多日來的猜疑、失落、失和黯淡，一齊決堤而下。
我哽咽道：「原來你也在那些夢里。」
「我在。」他把下搭在我的肩頭，「別忘了，我是你第八個追求者。」
我嗤笑一聲，眼淚卻更洶涌了。
「顧洲然，我在做夢嗎？」
他抱了我：「不是。」
「那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嗎？」
「嗯？」
「我喜歡你。」
17
我和顧洲然在一起了。
這件事，連小妍都不知道。
說到小妍，就不得不提顧洲然一直在我面前反復高冷的原因了。
據他所說，他跟我一樣，夢里看不清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