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難說了。前段時間朕還得了消息，說七弟有些作。你說，朕和七弟向來很好，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讀懂了納蘭澤的意思，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恐怕就是奪權。
他這次來的目的是想試探我和納蘭琛是否還有接，也是試探我的立場。
我見招拆招：「都說等閑變卻故人心，再親近的關系，皇上還是要提防一二，不如再派人查查。」
納蘭澤點了點頭：「是得好好查查，朕不想冤枉七弟。」
「好了，在你這待得夠久了，德妃要等急了，我得空再來看你。」
他起要走，宮連忙為他披上大氅。
「對了，最近匈奴進貢了幾匹馬駒，其中一匹汗寶馬極為俊秀，想來你會喜歡。朕賜給你了，若是無聊，可以去馬監看看。」
納蘭澤看著我長大，自然知道我馬，擅騎。
可我的是草原上肆意奔馳的自由，是汗水滴落在馬背上的酣暢。而不是在小小的馬廄里，穿著一繁復不便的宮裝，駿馬的鬃。
深宮中的馬和深宮中的人一樣，都是沒有生氣的。
而我被納蘭澤困于這深宮，難見天日。
我口郁結得，只低低道了聲：「諾。」
我接過婢手里的暖爐遞給納蘭澤：「臣妾瞧外面剛下了雪，皇上拿著這手爐取取暖。德妃姐姐常念叨您，我就不留您讓生厭了。」
納蘭澤最喜歡小子的乖順模樣，聽了這番話，方才嚴肅的臉上多了幾抹和，他點點頭，在跪拜聲中轉離去。
兄長與長姐的事，是一個，一個我本不該知道的。
我一直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扮作正常的宮妃，讓納蘭澤放松警惕。
納蘭澤走后，我又想起了些往事。
小時候，我與納蘭琛關系很好。
長姐嫁給納蘭澤后，兄長回了北疆，將軍府無人，我就隨長姐住在五皇子府。
過了兩年，納蘭澤拉攏了當時的七皇子納蘭琛，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故事，在我剛認識納蘭琛的時候，就知道驚才艷絕的七皇子對納蘭澤忠心不二。
當時，納蘭琛常會來五皇子府，他長我五歲，多多還帶著一些年脾。
我和他一起玩，讓他帶我去見見這人間的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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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在酒肆喝得酩酊大醉，也曾去賭場賺得盆滿缽滿。
甚至有一次，我扮了男裝，讓他帶我去青樓瞧瞧。
他皺著眉拒絕了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但又經不住我的死纏爛打，喬裝與我一道去了怡紅院。那些紅櫻翠柳著子往我們上倒，我手想們的鬢發。納蘭琛周遭都是冷的，他打掉了我的手，把我拉進包廂，讓我安分點不要惹禍，免得暴份。我看著他一臉正經的模樣哈哈大笑。
當時，我確實是朝著混世魔王的方向發展的。
過了幾年，納蘭澤登基，納蘭琛被封為燕王，兼任尚書令，每日政務繁忙，大半日都在宮里。
我不是宮妃，不好再日日跟著長姐在宮里，自己回了將軍府，學著當一個世家大小姐。
集了，關系也就疏遠了。
直到兄長和長姐出事，我潛燕王府，將實相告，盼他能助我一二。
我扯著他的袖，而他卻撇過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們僵持了很久，直到我聽到他從牙里出一句話：「對不住，皇兄于我有恩，我不能背叛皇兄。」
那年大雪紛紛揚揚，蓋住人間離合悲歡。
我才發覺自己在這世間孤立無援。
雪落在上，卻冷到了肺腑里。
又是一年冬日，納蘭琛敬的皇兄也捅了他一刀。
如今的他，是作何想呢？
4
近日，我在等一個出宮的時機。
說來我宮也已經三年。
長姐葬不久，納蘭澤就以庇護孤為名，召我宮為妃。
百年傳承的將軍府，就這樣沒了。
宮后，我接手了長姐在宮中留下的人脈，打通了一條通向宮外的信息網。
宮外有我留著的人手。我讓他們幫我了解一些訊息。
還有，找一些人。
一些可以威脅到納蘭澤王位的人。
一些納蘭澤以為，已經死了的人。
六年前，江南水災。
先皇派先太子納蘭祁攜救濟糧前往江南賑災。
這本是為先太子納蘭祁賺聲名的差，沒想到先太子納蘭祁半路遇到上萬流民。
這群流民背井離鄉，腸轆轆，竟一擁而上打了兵，搶了賑濟糧。
在一片混之中，兵傷的傷，亡的亡，連先太子納蘭祁也失去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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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襲擊之后，流民一哄而散，如水海，悄然無蹤。
這場意外讓先皇震怒，也讓世人錯愕。
誰也沒想到流民竟能膽大包天至此。
而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納蘭澤的一場計謀罷了。
提前在先太子納蘭祁必經之路散播發放賑濟糧的消息，吸引幾萬流民蜂擁而至。他們為賑濟糧而來，卻看到先太子納蘭祁率領的軍隊并沒有分發糧食的意思，雙方便起了口角。
爭執之中，納蘭澤安排的人不斷鼓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