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安芙。」
看過來的人一下變多了:「令尊是安大將軍?」
我說是,眾人安靜了,拿眼看太子。
太子坐在人群中間,笑得和藹:「沒關系,本就是郊游,無需拘謹。」
那個姑娘笑著站起來:「其實我也喜歡玩泥的,就來陪陪妹妹,找找小時候的覺。」
「是啊,好久沒玩過了。」
「就找找覺……」
陸陸續續又起來些人,我分走了一半的人,太子臉很難看,掙扎著撐起:「其實本宮也……」
「你不行。」我嚴肅地制止了他,「你不能玩泥,會生病的。」
他僵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給大家普及:「他上次玩了一會,病了足足一個月。」
「哦。」大家大開眼界。
太子臉鐵青,我帶著大家走了:「他要是出個三長兩短,在座的各位都是要誅九族的,不能帶他玩……」
我們到河邊玩泥,堆堡壘扮演打仗旗,打得熱酣暢,忘乎所以,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哈哈,拿下邊城。」
「兵分三路,拿下這個州。」
「不好,后方有敵襲,你們居然在這里埋伏!」
經過小半天的激烈戰斗,還是經驗富的我更勝一籌,上最后一個旗,把對面房子一推宣布勝利。
「哈哈哈,推平咯!」
我方歡呼雀躍,對面捶頓足,大家又熱烈討論半天,有人說:「安妹妹真不愧是將門虎子,運兵排陣能力,小小年紀就如此之強。」
「那有什麼。」我得意地抹抹鼻子,騰地站起來,「我跟你們講,我就是天生當將軍的料,看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倒拔垂楊柳。」
大家給我讓出一條道,我興地跑出去,挑了個一人臂展細的樹抱住,氣沉丹田,暴喝一聲,使出全力氣,抱著它一點點扯離土地。
「喔噢噢噢噢哦哦哦!」眾人在我腦后驚嘆喝彩,讓我渾涌出使不完的力氣,憋得面紅耳赤,一把就將它……
將它扯起來了,但是這悉的被提起后領的覺是怎麼回事?
「你在干什麼!」耳邊傳來老爹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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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樹,他提著我,回頭朝站一邊的皇帝點頭哈腰:「犬不知天高地厚,是卑職管教無方,我這就好好教訓。」
圍觀的都安靜了,在那頭腦地看著皇帝,皇帝雖然笑得和善,但臉上的都在搐:「無事,小孩子淘氣一些……你們先把樹放下。」
爹把我放下,樹栽回坑里,提著我就走。
「好玩嗎?」他把我放在僻靜,跟我吹胡子瞪眼,「出風頭?拉人聚集?排兵布陣?你怎麼不直接造反呢?」
我沖下頭了,痛哭流涕:「我知道錯了,你別打我。」
「你還怕挨打,我還以為你🪓頭抄家誅九族都不怕呢。」他小聲地吼,怕被人聽到。
罵了好一頓,他才把我放回去:「你給我長點記,低調做人,不然就下輩子再做人吧!」
我哭著回了,坐在席上搭搭,傷心抹淚,哭到傍晚。
「小芙,你哭了半個時辰了。」之前陪我玩的那個姑娘抱著我的頭,嘆了口氣,「真厲害,我小時候也沒那麼能哭。」
小伙伴們議論紛紛:「猛落淚都比別人猛……」
我頭都哭暈了,最后了把我的臉:「好了,別哭啦,盧姐姐要走了,有時間再找你玩。」
盧姐姐站起來朝我揮揮手,我抬頭不舍地看:「嗚嗚。」
「哎,我爹我了,我也要走了。」又有人站起來,我的頭,敷衍地安兩句,「別難過了,誰還沒挨過打呢。」
大伙陸陸續續站起來,不約而同地排好隊離席,一個個過我的腦袋,有的話都懶得說了。
他們都走了,席上就剩太子,他輕咳一聲,朝我招手:「安芙,過來。」
我迷地著頭走過去,噎著問:「什麼事?」
他又咳了一聲,盯著我,眼里閃著:「你……不嗎?」
「。」我扁著肚子。
夕西下,大伙都走了,老爹又在和皇帝說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帶我回家吃飯。
太子左右看看,從寬敞的袖子里掏出兩個餅。
我睜大眼,忍不住他袖子往里看,被他攥住袖口慌忙推開:「你做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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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地著那個餅,他盯了我好一會才把餅給我,仍警惕著我鉆他袖口:「吃吧。」
「謝謝你。」我得到了餅也沒空想別的,拆開封紙就啃,是皮豆沙餅,餡料和,口化渣,清淡微甜,水平十分高,和平時吃的完全不一樣。
太子說:「你蹲在本宮旁,別讓人看到了。」
我啃著餅蹲下,他把手放在我頭上:「你慢一點,他們看樣子還要談些時候,不著急。」
我吃完了,他又把剩下的那個給我。
「你不吃嗎?」我仰起頭,眼饞又不好意思拿,「這個你吃吧。」
「我不。」他的手在我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愉悅地瞇起眼,笑得謙和溫煦,「都給你。」
「太子,你真好。」我手接下了,「但是我三天沒洗頭了。」
「嗯?」他不明所以地問了聲。
「三天沒洗頭。」我重復,「全是泥啊土啊的,你了,會不會又病倒啊。」
他突然用了力氣在我頭頂薅一頓,笑中帶氣:「你真以為我有那麼氣?」
我安他:「沒事,你是未來的天子,「天之子」,氣一點是應該的。」
「我不是……但是,不是……」他還想解釋,這時爹和皇帝談完話,朝我們走來了。

